“德米特,”国王抓住了他的肩膀,“当我在北境打仗的时候,你有一个新的任务,想办法在不掏空国库的情况下取消兑币税,然后找到补充国库的新方法!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可能找到比你更适合的人选,我相信你。等我占领马泰·查克的最后一座城堡时,我需要你准备好你的计划,以及所有精确的细节。”
“我倒没有觉得有那么热,”队长瞪了他一眼,“我看您是真的病了。一想到必须再次北上,拔剑对付那些仍然忠于你那死去主子的人,您现在一定很不安……”
“哦,不,”拉克菲咧嘴一笑,露出厌恶的表情。“那根本不是我的意思,我想说你比那些无耻的背誓者差得多。我想说你不是自愿投靠国王的,也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
没过多久,本就脾气不好的国王的脑袋已经抽痛了。他闭上眼睛,用力按摩着太阳穴,而他的财政大臣解释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热情……
“我明白,陛下,”财政大臣试图跟上他的步伐,“我也希望您能开创一个和平的王国盛世,除了建设以外,什么都不需要考虑……这就是为什么我请求您听我说话!”
“我现在就在你听说话,德米特。”
查理叹了口气,重到连墙壁都快摇晃了。“我不知道,”他简短地说,“第纳里、格罗申……”他数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放弃了,“也许十几种?”
等那人走近了,他认出了那个自从他在蒂米什瓦拉时就一直在跟踪他的矮子队长。
说罢,查理走进了自己的寝宫,身后的们被卫兵们重重关上。
“你这个肮脏的小虫子!”他低头对着拉克菲叫道。“你是怎么敢的?我是宫廷骑士,你是谁?你这个小军奴,一个指挥着一群猪猡的步兵队长?
“没错,”财政大臣点了点头,“我一直在翻阅古老的宪章公文,并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在人们熟知的贝拉国王时代,一个叫伊斯特万·班的人铸造了自己的第纳里。
“价值恒定的货币吗?”
“我不会因为小事而来打扰您,”塞凯伊人抬头仔细看着他,“我担心您的身体健康,费里西安大人。”
查理从来不喜欢算术,对他来说,那是一种真正的折磨,而德米特·涅克塞则是所谓的算术天才。
“你在暗示什么?”费里西安勃然大怒,“你是说,因为我离开了马泰并站在了国王一边,所以我是一个无耻的背誓者?”
“停下来,我的骑士大人!”
费里西安·扎赫正在前往卧室的路上,走廊上的一个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他向身后看了看,然后完全转过身来:一个留着大胡子、肩膀宽厚、满脸阴沉的人正朝他走来。
财政大臣详细地解释了每种钱币是如何在各种市场上进行交易的,情况有多混乱,各城镇之间的差异有多大,以及这种无法维持的情况是如何逐年恶化的。
“在公共环境下流通的劣币,请统统收回!”德米特在国王的鼓励下变得更加大胆,“融掉它们,全部销毁,每一个硬币都要这样!
然后,铸造价值恒定的货币,取而代之。当然,兑币税也不能再存在下去,王国的统治者不应该年复一年地以这样的方式收取钱财,这就像在砍自己脚下的树一样……”
该感到庆幸的应该是你,拉克菲心想,你应该感谢我用我的话语把你钉在墙上,而不是我的长矛。
德米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为他即将说出的话积聚勇气。他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嗓子,没有再犹豫,开口说道:
“我们应该取消兑币税,”他建议道,“我知道这种税从阿尔帕德王朝以来就一直存在了,但是陛下,请相信我,这是一个弊端很大的制度,没有人能想出比这还糟糕的制度!”
“别这么急嘛,我的骑士大人。”拉克菲后退了一步,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来激怒他,“这对您的身体可不好,您现在不舒服,我看的出来。别担心,不管怎样,我们很快就会出征了,北方的空气会对你有好处的。”
“该担心的人是你!”费里西安嘶吼道,“像你这样只会用嘴的人根本不配活着看到子孙出生,上帝是公平的……”
“我们拭目以待,骑士大人。”拉克菲转身背对着他,把费里西安留在了空荡荡的走廊里,任由他气急败坏,等自己对付了另一个王八蛋安塔尔·巴托之后还没法消停。“我们拭目以待吧!”
兑币税(lucrumcamerae):每年年初,全王国人民将他们的财富交给王室,作为回报,他们得到价值较低的劣质货币。王室国库的收入就来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