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们来了!”威廉惊呼道,他与赫克托之子塞班以及医院骑士们并肩作战,并且清楚看到了从山上冲下来的士兵们。“他们的目标也是国王!保护国王!”
老骑士高举他的祖传宝剑,跃上他的战马沙鲁尔,一小撮士兵跟随着在他飘扬的黑色斗篷后面,向国王的位置赶去。
在查理身边的安塔尔看到他的养父正带着一群士兵冲向从山上杀下来的士兵,但随后沙鲁尔倒下,百合花骑士看不到狮子的身影了。
“坚持住!”他听到了国王的声音,“马上一切都会结束!”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头上带着一顶破旧生锈的锅盔。安塔尔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左手抡起战斧,将武器深深砍在了那巨人的肩膀上,那人像个异世的怪物一样咆哮着,丢掉了他的长矛,百合花骑士右手握剑向前冲去,刺穿了古老头盔不到半指之下的喉咙。
“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安塔尔对查理喊道,“如果再不撤退,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坚持住!”国王怒吼一声,不顾手上三处流血的伤口,又用长矛夺下了一条性命。“再坚持一会!”
就在这时,杰克从马上摔了下来,胸口裂开,再也没有动弹。
皇家旗手死了,安茹的旗帜也落在了尘土之中。
威廉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他尽可能地深吸了一口气,让后双手伸向腰带,解开了武器的扣子。
那人的头盔已被剥去,满脸疤痕的灰发骑士浑身是血,一击便打掉了尼古拉斯手中的剑,然后将自己的剑举过头顶。尼古拉斯·阿巴瞬间拔出匕首,用尽全力刺入了老狮子的肋骨之间,那人的脸庞扭曲,但动作丝毫没有中断,他一击将尼古拉斯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父亲!”安塔尔不由自主地痛苦嘶喊道,他扔掉了护鼻头盔,跪在威廉身边。他把老骑士的头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灰色长发。
亚诺什·阿巴看不清混乱中心的战斗,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面百合花旗帜在人群的头顶上消失了,没有再出现。
“是的。”安塔尔点了点头,但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开始抽泣,颤抖着肩膀,威廉伸出右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所以我们赢了,”老人说,嘴角开始滴下鲜血。“我活不了多久了,但不要哭泣,没事的。看到这天空有多么晴朗了吗?今天是个迎接死亡的好日子。”
“我要杀了他!”大卫看到了在医院骑士们里的国王,大喊一声,策马而行。
“巴托大人!”又一个声音叫道,但百合花骑士没有回答他们。他觉得很快人们就会意识到威廉·巴托已经不在了。
他的舅舅,他的主人,他不是父亲而胜似父亲的人,静静地躺在一个带着阿巴家纹章的士兵尸体旁边,脸色惨白,他的手放在肋骨上,鲜血从那里不停地流淌。
“没事的,我亲爱的儿子,”他不断地安慰道,“我已经活得够久了。只是……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做。”
但他身后的人并没有停下,安塔尔愤怒地转过身去,用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们。但正当他要发难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些人不是在呼喊威廉,而是在叫他。
“我在这儿,”安塔尔呻吟着,喉咙里的肿块几乎让他窒息,“我在这儿,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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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托大人!”一个年轻的骑士再次说道,“国王命我们去追击溃散的敌军,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国王所在的中心没有一个人不是多了十多道新伤口,或断了几根骨头。医院骑士们坚守阵地,虽然挡下了第二波冲锋,但他们的人数大减,他们以大多数人的生命为代价保护了国王。
巴拉萨·德米特无法判断哪支军队在败退。在内心深处,他已经在开始诅咒阿巴家的儿子们第一次与查理·安茹对峙的那一天,他想,如果他们没有那样做,他就不会出现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等待着其中一方被屠戮成灰。他们都会死在这里,成为乱葬岗上无人埋葬、无人认领的无头尸。
“我亲爱的孩子,”老狮子淡淡笑着,“我唯一的孩子……”
二儿子尼古拉斯惊恐地发现,在他骑着马跌跌撞撞地冲进敌阵后,他完全孤身一人。他被一群穿着锁甲的骑士们团团围住,然后一只手钳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倒在地。他仰面看着这个老圣殿骑士手持长剑向他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