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根香酥的肉串被走后门的方知行吃进嘴巴里,他大赞钟云生的手艺,转头把剩下的塞给钟思远。
鲜少吃烧烤的钟影帝很给面子的咬下一块,在方知行的注视中竖起大拇指,再转头把剩下的分给他爸。
后来方知行被歌声吸引,拽着钟思远去看叶立君和一帮老友唱歌,不同种族的人聚在一起纵情高歌,没有隔阂芥蒂,方知行只想到了岁月静好。
然后有人开始蹿腾钟思远也来一首,钟思远兴致不错没有拒绝,刚巧旁边有把尤克里里,他拿过来,盘腿坐在草坪上唱起歌。
方知行英文不好,平时也自动屏蔽英文歌,钟思远唱的什么他听不懂,但他情人眼里出西施,快要溺死在钟思远看向他的眼睛里。
他最初被钟思远吸引就是在舞台上,他最爱唱歌的钟思远,口中传出的每一个音符都能让他的灵魂泛起战栗。
自然,他搞不懂钟思远唱完之后为什么大家都在起哄,每个人都在拍手,都在喊:“kiss!”
这个方知行听懂了,他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亲什么亲!人家爹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紧接着他发现钟云生和叶立君也加入起哄的行列,俩人还跃跃欲试的冲过来,看样子是想推波助澜帮儿子按头。
钟思远决定还是自己动手,他捉住要逃跑的人,掌心托住方知行的下巴,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在阳光里接吻。
很久之后方知行才知道,那天钟思远唱的歌叫《forhim.》,里面反复出现的一句歌词是“allineedisyou”,钟思远告诉他,这句话是说“除了你,我什么也不要。”
方知行后来自己搜索歌曲来听,对照着中英翻译,发觉里头还有一句话是这样的——
“wecannagetmarriedtonightifyoureallywanna.”
大家一直玩到深夜才散场,方知行又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的,被闹腾多了也就不害臊了,他牛皮糖似的黏在钟思远身上,非要拉他一起跳舞。
于是拿尤克里里伴奏的人换成了钟云生,叶立君坐在丈夫身边随音乐摇晃,举起手机记录这一刻的美好。
花丛间,他们牵手搭腰,笑着转圈圈。
第二天大早,家里还没人起床,车库开回来另一辆车。
钟路凡姗姗来迟,进门后看见空荡的客厅,深觉自己仿佛被父母兄弟抛弃,就没个人惦记他。
第一个下楼的是方知行,他饿的受不了下来找吃的,看见客厅里站着个黑衣男子差点没吓死。
钟路凡凉嗖嗖的瞥他一眼,一声不吭上楼换衣服了。
方知行在后头弱弱的喊了句:“哥……”
但是没得到回应。
他感觉钟路凡心情不太美丽,拿了三明治回房间对钟思远说:“你哥回来了,好像不高兴。”
钟思远趴在床上刷微博,没多大反应。
方知行好像明白钟路凡为啥不高兴了。
亲情补救工作的担子落到叶立君女士头上。
叶立君在后面的一整天里对大儿子嘘寒问暖,要啥给啥,愣是把人搅和烦了,才终于换回钟路凡一点好脸。
钟思远开车带方知行去逛超市,美国没年货,他们顶多采购点零食饮料。然后俩人又去唐人街买/春联,异国他乡看到红彤彤的一片总是很亲切,俩人多逗留一会,还买了红灯笼。
一家人一年才团聚一次,大家都很高兴,不过钟思远和钟路凡俩兄弟多高兴都不外露。
饭后,兄弟俩肩负起贴春联的任务,方知行在后面指挥,红灯笼也一并挂起来。
年三十这天,叶立君从很早就开始做饭,方知行起床以后就一直在帮忙打下手,钟云生在院子里浇花,钟家两兄弟在客厅玩体感游戏。
午饭开始前,叶立君拿出给全家买的红毛衣,勒令所有人都必须换上。
说实话,洛杉矶冬天也是十几二十度,穿毛衣有点热,叶立君哪怕开空调都要保留仪式感。
方知行没啥意见,第一个穿好。
钟思远和钟路凡肉眼可见的不乐意,钟路凡还顽强的抵抗一下:“每年都要穿,傻死了!”
结果是抗议无效,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方知行打开网络电视搜索春晚,欢声笑语中,他们在异国团圆,他在钟思远这里体味到家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