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行伸长了脖子看他,张开没几分血色的唇还想再说什么。
钟思远一记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用力拧干毛巾,冷冷道:“再说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方知行打了个寒颤,老实了。
钟思远把方知行正反两面擦的干爽,找出自己的t恤给他当睡衣,又把水啊药的放在床头,然后才去换衣服收拾自己,弄完回房间来叮嘱:“不要乱跑,我拍完最后一场戏中午就能回来。锅里煮了粥,大概还要十五分钟,你先吃早饭再吃药,吃完睡一觉我就到家了。”
方知行歪在床上摆手:“知道了,你走吧。”
这模样活像被宠坏了胆子肥掉的猫。
钟思远不太爽,捏着方知行的下巴亲他一口,在对方瞬间软化的身体中找到餍足感。他把方知行浅淡的唇吮的发红才放过,走前总算温柔起来:“乖一点,别让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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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钏是早上九点半左右到的,当然不是方知行喊他来的,他是被钟思远一个电话催来的。
方知行躺床上撸猫打发时间,听见关门声的时候还以为是钟思远提前回来了,他满心欢喜的去迎接,结果抬头看见了他那倒霉兄弟,整个人都不太好:“你怎么来了?”
外头下着雨,檀香山远离城区,季钏倒了三趟地铁才到,一路上风风雨雨不可谓不艰辛,一进门就发现自己似乎不太受欢迎,心态登时就炸了:“方知行!我没见过比你更见色忘义的人了!”
“……”方知行自知语气不善,赶紧认怂,“哎哟你别吼,我头晕。”
季钏换了鞋,脱下半湿的外套,没好气说:“就该让你一人晕死。”
“怎么说话呢!”方知行攀住季钏的肩,“兄弟都病了你怎么这态度。”
季钏把方知行扒拉开,斜着眼觑他:“我把你当兄弟,你呢,就知道吃里扒外。”他顺手在方知行身上摸两下,“你还没退烧吗?怎么还那么烫。”
“你手心烫吧大哥。”
方知行拖鞋一蹬爬上床,莫扎特扭着脸拱到他怀里。
“温度计呢?”季钏在床头柜上找了一圈。
早上钟思远刚用过,方知行想了想,往枕头缝里一摸,找着了。
他把电子温枪举到耳边打了一下,问道:“远哥给你打电话了吗?”
“对啊,他能放心你一人在家吗?”
季钏拿过来看了一眼:“还可以,早饭吃了吗?”
“吃了两口,感觉有点反胃。”
季钏站在床边坏笑:“你别是有了吧。”
“滚。”方知行骂道,“你有我都没有!”
“骂人还挺有劲。”
季钏把方知行靠着的枕头放下来,让人躺好了,伸手捞起他身上的猫:“日,这猫真沉。”
方知行闷着脸笑两声,疲惫的合上眼睛:“我睡会,钟思远要是问你就说我生龙活虎。”
“知道了,睡你的吧,我在外面你有事儿招呼。”
跟钟思远方知行或许还会出于心疼啊不想添麻烦之类的客气俩下,对季钏那是放心大胆的随便利用,毕竟是互相穿过对方开裆裤的交情,兄弟情还算比较深厚。
方知行卷着被子睡了一头汗,后来被饭菜香给勾醒。
有点渴,他下床去找水喝,看见季钏在厨房忙活:“几点就做饭了。”
“十一点。”季钏回头看他一眼,“你家钟影帝马上就回来了,莫急。”
“去你的。”
方知行进入厨房重地,宛若逡巡觅食的猫,徒手捡块茶香干就吃了:“我都饿了。”
季钏举着锅铲把人往外赶,好嫌弃:“你刷牙没啊就吃,给别人留条路行么?”
“我靠!”方知行遭受暴击,看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我昨天都吐了远哥还亲我!”
季钏才要吐了。
他连推带踹把方知行驱逐出去,骂骂咧咧:“我没钟影帝那么重口味,滚去刷牙!”
方知行无法体会单身狗的心情,觉得兄弟没老婆体贴也没老婆靠谱,还烦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