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238帝国内部读本
朱元璋对于祖训录是极为重视的,整整编制了四年。
今年他又根据在仙境当中的见闻,又更改了一些条例。
在老朱没有看到这些之前,他修改这个玩意的次数都小六十次了。
尤其是对于后世子孙警告一个字都不能改。
但他所写的内容屡经改易,表明朱元璋对明代政治体制的构想一直处于变动之中。
他拍脑袋的次数有点多,故而写的祖训也不能一成不变,总得跟得上他的执政理念。
方才他看了这本薄薄的合订本,当真是觉得万分痛苦。
王布犁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老朱转性子了,开始不爱儿子们了?
直接从五万石缩小到十倍的差距,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主要是手铳这玩意,王布犁也不敢轻易拿出来把玩。
用不了一百年,大明需要支出许多俸禄,一旦遇到灾荒年,怕是会卖妻女。”
朱元璋顺势就把话茬给接过来了,他在思考如何应对。
王布犁听着这些让步,快速瞥了还在处理朝政的朱元璋一眼,又收回目光。
堂堂亲王,上到五万下降到六百,亲王级别直接领到玄孙辈的俸禄。
“此子七窍玲珑心,比寻常人思考的方式不一样,他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这种事能是老朱他自己个想出来的,王布犁咋这么不信呢!
王布犁又是吹捧了朱标一句,听得朱标嘴角往上挑。
朱标却是没想到王布犁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主意。
不过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政策啊,能做到与时俱进就是极好的政权了。
毕竟独裁者总是充满自信的!
所以看到结果,才让朱元璋万分难受,自己的数年心血竟然什么是这般模样,还被束之高阁。
他们有着一整套的语法、暗语、转义、借典、反讽等等,从你说的话里挑出三个语法错误来。
即使老朱非常不信任文官集团,但为了他这皇帝能够当的稳当,又不得不接受儒家意识形态对于大明的通知。
王布犁在县衙当中睡醒后,觉得有些累心,混日子混久了,也觉得无聊。
他虽然知道这爷俩日常一同办公,也方便朱元璋教导他儿子。
儒家意识真是茅坑里的石头,谁轻易沾了就能惹上一身屎。
但谁让他现在还不是皇帝呢。
毕竟这是千百年来筛选出来有利于皇家传承的一种学派,没了他,伱怎么统治天下?
等到了宫殿内,行礼之后,王布犁被赐座,坐在朱标一旁。
“爹,你确定他能知道?”
反正宗室也有宗正,也不是谁都不能劝谏天子,总归是自家关起门来说话。”
一度让朱元璋怀疑困住自己的问题,是否过于简单了!
老朱还是心疼儿子们的,虽然给的少,但至少给了!
“亲王一年五万石确实太多了,比一品官一年近一千石多的太多了。
对于王布犁的认同又接了一句反问,朱元璋很是受用,于是他两手一背:
“你这个驸马都尉在田庄里搞得那些事,咱都知道,大抵是想要做买卖赚钱吧?”
“嗯,你说的在理。”
“咱生辰那天听了你的建议,觉得你说的对,五代之后,天下宗室子孙何其多也。
他思来想去,开口问到:“标儿,你去把王布犁叫进宫来,在与他商议婚礼的细节,然后问一问这祖训的想法,顺便还有如何对待藩王的问题。”
毕竟如今江宁县治安良好,该破的案子也破不了,没有新案子发生,足以让王布犁好好歇一歇。
这也算是他自己思考的结果。
等成亲之后,搬进公主府后,还得寻个好地方藏自己的手铳。
不当牛做马,对得起你来世上走一遭吗?
大臣攒得宗室给皇帝上眼药那也是十分正常的。
王布犁很是光棍的承认了:“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更是让朱元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着父子俩的认同,王布犁其实觉得他们想都简单了些。
我要调离这里,去一个富庶的地方当快乐的王爷。
只需要在内部流转就行,不是宗室之人拿着祖训来限制皇帝的事,就能避免了。
从蚊虫密集的地方流放到福建那个只能看海鸥去整点薯条的地界去了。
朱标对于他爹的话装作没听见。
不用想,这些事都是老朱吩咐的。
但是朱允炆继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直接把他给削爵贬为庶人。
即使老朱早就下令宗室不得和朝臣有什么勾连。
王布犁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老朱。
“陛下说的在理。”王布犁依旧是认同朱元璋的说法,然后又面露疑色:
“可是定下这么少的俸禄,一旦藩王或者他的子嗣过多遇到困难,又该当如何呢?
这是朱元璋不能允许的。
朱元璋合上奏章,他本以为王布犁会想很久,未曾想也就如此短的时间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怎么到了王布犁嘴里就那么容易解决呢?
朱元璋没有意识到,他没有自己的意识形态,他当了这个皇帝,是由儒家意识形态来定义的。
王布犁眉头微挑,祖训怎么了?
听着朱标的意思,那就是老朱突然发现他所写的祖训是一把双刃剑。
朱标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
尤其是这种事,如何能让外人掺和呢?
按照老朱的规划,六世孙世授奉国中尉,等他生了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朱元璋是看不得有人悠闲的。
对于祖训这件事,朱元璋是非常重视的。
“嗯。”
朱元璋也认同的点点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喽。
王布犁没搭茬,等着朱元璋的诉说:
朱标给王布犁好一通夸。
朱标倒是直接开口道:“爹,其实我觉得既然出现困难,藩王或者他们的子嗣一定会上书,这样天子知道消息后,就会派人出去核查,得到具体情况后,再给与救助。”
听到这里,王布犁也在思索当中,老朱竟然会想到后世子孙会被他的祖训给限制住,当真是不多见啊。
他只是试探性的问道:“朕打算六世孙之后,便可以并入四民,叫他们自谋生路去,你觉得如何?”
因为他是老来得子,颇得朱元璋的喜欢,没成想给他整到这里来。
“陛下说的在理。”王布犁直接表示认同:“陛下可又有新注意了?”
可到了后面,藩王的女儿嫁给朝中大臣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朱元璋的眼睛看着奏章,可心思全都在王布犁接下来的话,想要听一听他到底有什么高见。
西北边的王爷们是最低的一年五百石粮食,这还是头一代,没往下传承呢。
只不过婚事这些细节,不都应该由礼部来办的吗?
否则养他们做什么吃的?
对于朱元璋,王布犁总是带着十分的戒备。
万一出现饿死人的现象,陛下是否也该考虑一二?”
没必要用鞭子把所有人都给抽的旋转個不停歇。
思考到这里,王布犁就明白了双方之间是一场利益交换,看看最终话题都拐向哪里。
因为在他的心底,希望后世子孙给他盖棺定论的时候,特别是自以为有能力的人,在临死前都想要让人记住他这辈子干过哪些大事,创立了什么伟业,也不枉在人间走一遭。
这就导致了这种因时而制的做法被后世皇帝所效仿,藩王岁禄的支给数额经常决定于皇帝的一念之间,体现“亲亲之谊”的岁禄加赐行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