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奴努尔哈赤的五世亲祖宗,在正统、景泰朝,就已经是个脑后长满反骨、跳脱异常、到处横冲直撞的大野猪了。
当今圣上为什么在登基之前非要把自己由郕王升为齐王呢,除了因为齐王是一等王号,比郕王好听一百倍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山东一省,可谓是无主之地。
朱祁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我听明白了,眼前这位在接天楼一坐一天,显然是位身家丰厚的富家公子,至于贩卖纻丝,要么就是为了体验生活,要么就是为了考察行情,还有可能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进京了解朝局变化的。
就在几人天南海北聊的火热之时,税官那里又吆喝了起来。
那就是圣上在登基前,便早已经相中了山东,在提前为将山东打造成基本盘做准备。”
果然,何宜话音刚落,就听税官高声喝道:“什么贡马,伱们是建州卫的,又不是朝鲜、安南那样的王国。
最年轻的王献感叹道:“好俊的马儿,这不知道得交多少银子的税啊。”
田惠卿笑道:“那倒不会,其实我三月份就到京师了,只不过一直借住在了城外亲戚家。
和恭让皇帝那种虽然有心,却志大才疏的也有天壤之别。
“兄台是要回南京筹备,然后到杭州、福建开拓商业?”
说句犯忌讳的话,您想想京城都是这个样子了,当今圣上恐怕对地方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了。”
为了四两的差价,犯不着天南海北地折腾了。”
“那田兄选择用朝廷新铸的银币交税,这银币使用范围已经如此之广了吗?”
自从土木堡之变发生后,朝局一片混乱,到处不是鞑虏入侵,就是内地民变。
很快何宜、练纲、王越、高瑶等人也加入了讨论,众人越聊越热烈,田惠卿越聊越心惊。
不说别的,我自认为对当今圣上的脾性还算了解一二,只是像现在这样议论议论时政,圣上还不至于找我一个小破老百姓的麻烦。”
何宜笑道:“未必,说不定是外邦前来贡马的呢。正常情况下,贡马是不需要交税的吧。”
眼前这四位年轻人的学识、谈吐,明显超出同龄人不知道多少倍,那是瞎眼可见的才华横溢。
暴富的机会来了,我要开始着手筹备,准备参与海外贸易了。”
田惠卿摇摇头:“不不不,小弟虽然常住南京,但家族根基却在山东青州。小弟想做的是山东的海贸。”
阮昔连忙劝道:“兄台慎言,此话恐犯忌讳,若是有心之人举报,兄台岂不惹祸上身?”
从恭让皇帝还京,到上个月的兵变,最近这几个月发生的大事我都有耳闻。
京畿之地,仁庙、宣庙、恭让皇帝经营了数十年,那势力已经盘根错节、无孔不入。圣上想完全掌控京畿,也绝不是三年五年就可以做到的。
田惠卿笑道:“当今圣上必定会在北方选择一块地方打造基本盘的。但是山西人已经被圣上得罪光了。
如今京城里可没有年轻藩王了哦。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三十多名粗野汉子拉着数十匹俊马想要入城,却被税官拦了下来。
其他人听到建州卫都没什么反应,只有朱祁钰站了起来,走近几步仔细打量了起来。
田惠卿反问道:“京城的钞关也应该是三十税一啊,但您看看他们实际上是怎么收的?
朱祁钰摇摇头:这个董山,莫不是故意找茬吧,他真的连正统和景泰都分不出?但是也不一定,史书上有明载,至少很多蒙古人,确实是分不清正统和景泰这些年号的。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董山和他的子孙们,一个都别想活。我要来个加强版的犁庭扫穴,董山、李满住、凡察这几支族人统统都得去死。
什么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康熙、雍正、乾隆,统统都没有必要再来到这个世上了。
至于建州卫、建州左卫、建州右卫,原来的女真人自然是要全部那个啥啥,然后上上下下统统换成汉人兵将,由三位亲王各领一卫,共同统治女真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