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张开嘴,露出里头粉嫩的舌尖,白软的脸上带些沮丧,“我,我吃的太急了,下次改。”
林羡看了看那舌头除了红了点,倒不见什么,也便安慰他,“是我忘了和你说,这豆花很烫的。”
林靖半撒娇的倚靠过去,“阿羡以后看着我吃,我就不会烫着了。”
心里冷冰冰的跟着想,管其他人去死,阿羡只对我好就是了。
林羡只当这句话是林靖撒娇,笑应了,后陪他吃完豆花,才重新回家去。
林靖一路上开口问不休,“方才衙门口那人是谁?”
“镇上的一个秀才,我家与他家曾经结亲,前些日子用我命硬做借口退了。”
“结亲?”林靖吃惊的看向林羡,惊愕之色毫不掩饰。
他立刻想起那郑秀才的蛤蟆样,连带着将未曾见过的林羡那个结亲未成的未婚夫婿也勾勒的**不离十。
当下心里呸了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满嘴屁话,真该给他们一人断几根骨头。
林靖这个时候除了心里愤愤,一时还没有断人骨头的本事。也知道强上要吃亏,不由得心里有些沮丧又满是鸡血的劲儿。
要想法子变成阿羡的靠山,谁往后敢对她说半个不字,拔了舌头打断骨头,这都是轻巧的。
林靖自小看见的折磨人手段多,砍手砍脚拔舌头,鞭抽油泼钉板滚,这都是小的不能小的。是以压根没将此当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心里硬的成一块磐石。
“如今退了,回头看倒觉得心里轻松,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林羡见林靖低着头没说话,还以为他因此不高兴,是以笑着安慰。“你今天也看见了,他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没退亲,后头还难过呢。”
林靖含含糊糊的点头,面上只装着乖巧孩子的模样。
一路到了家里,站在门前说话做活的各类人见了她,都不免要问一句事情有没有办成。
听了办成,多半客套也要说一句恭喜。
林靖站在林羡旁边,烦人来碰只管做出一个闷声闷气的害羞模样,靠林羡站着,目光却死死盯着王秦氏的家门口。
原本躲在门后面偷看的王秦氏,明明知道这门缝狭小,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看穿进来,却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的目光与那被林羡唤作小五的孩子对上,后脊梁骨的跟着猛一凉,忽然生出了很坏的预感。
她拍拍心口,往后退了两步,只暗啐一声流年不利。
“哎,”林羡连忙将萧祁文的手拨弄开,又仔细的看了看小五的脸颊,松了一口气,回头对萧祁文解释道,“小孩儿的脸不能这么捏,我记得似乎容易流口水。”
这么个漂亮水灵的孩子若是天天嘴边挂着口水,那实在太难看了些。
林羡的手暖融融,碰着小五的脸颊,面上神色又是安慰,温和的问,“你现在是不是还不舒服?”
因为不听话就要给人灌药,这在林羡看来还是夸张了些,只这话她存在心里,没和萧祁文讲。仅是因着这点儿同情,在对待小五的时候态度更加亲和了点。
小五抿唇,隐约能见着一个小酒窝,他点头,声音还透着点未成长的奶气,“难受的。”
萧祁文站在一边眉头不由得拧起来,这屁大点儿的孩子竟还会当面人背后鬼的那一套,装出个乖乖孩儿的模样。怪不得辗转这么些人牙子,顶多给人皮肉上打一顿,后头竟是半点儿其他事情都没有。
林羡见小五终于放下心防,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小心的半抱着小五从床上下来,又摸摸他的手,觉出一点儿冷意,连忙跑到一边去翻出一件自己的棉衣给他披上,这一番动作看得萧祁文眼花缭乱,不由得开口笑道。
“你这样子,倒像是个好姐姐来的,和姨母真真是十成十的像。”
林羡头也不回,她捏着小五软绵绵的手从衣袖里头穿过去,嘴上道,“外头凉的很,不比屋里头烧了炕。”
小五的手还带着药性,如同一团棉花任凭林羡拿捏,他漆黑的眼珠子里倒映着林羡的身影,冰冷中闪过一丝考量。
她好的太奇怪,太自然了些。
以往常的经验看来,没什么无事献殷勤的人,这年头还有什么真心无所求的好?更不说他见过的那些豺狼虎豹里,林羡更不算是最面善的那一个。
小黄跟着屋里的众人一起站起来,它走到小五身边闻闻嗅嗅,隐约的血腥味道由他身上飘散至空气中,散播着若有似无的威胁。
小黄十分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汪汪汪的对着小五高声叫了起来。
小五低头看那小牲畜一眼,将自己绵软的手掌捏了起来。若是手上还有劲儿,早一把掐死它,哪儿容得小黄这般放肆挑衅。
林羡给小黄猛的发作吓了一跳,连忙抬脚将小黄轻巧的往旁边拨了拨,嘴上不轻不重的低骂一句,“不许乱叫,一边去。”后转头看向小五,仔细的问,“吓着没有?它素来很乖,这会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萧祁文靠在门边,懒洋洋笑了一声,“这狗崽子是个聪明的,也知道这是个敢杀人放火的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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