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个

深夜的街头，除了吃货出没，还有一些步履匆匆的身影，可能是才下班，也可能是赶着去哪里，有几个人会停下来买个煎饼果子垫一下自己的饥肠辘辘。

盛芷也停了下来，尽管和封霁走到了这步，但有些回忆是美好的，无可否认。

“想吃？”

“想到了一些往事。”

在旁边的烧烤摊坐定，盛芷点了一堆串儿。

难得她有胃口，顾哲也没管这是不是垃圾食物，能吃是福。

“顾哲，你有没有一刻，觉得我混得特别惨？”在等着烤串上来的时候，盛芷突然这么问道。

“没出息。”既然盛芷都这么问了，顾哲实话实说。

他觉得有有句话说得很对，一个成年人过成什么样，都是自找的。

世上男人多得是，盛芷看不到，过得好的单身女人也多得是，盛芷也放不开，顾哲觉得盛芷不爱自己。

不爱自己的人，不正常，让人不齿。

见多了死伤，顾哲的理智到近乎冷酷。

可这些冷酷在走近盛芷后，一点点瓦解。

“我知道人心易边，一辈子还有那么长……我只是不敢相信，他会变。”盛芷笑得很淡，“你一定会笑我自以为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是那个例外？”

盛芷的眼神又转向煎饼果子的摊位，慢慢陷入回忆。

刚刚创业那会儿，年轻人四处碰壁，一度困窘到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

每天忙到很晚的时候，封霁总会跑去给盛芷买一个热腾腾的煎饼果子，问他吃过没，他就说自己饿得等不及，先吃了。

回到出租房，封霁总会就着温水吃几块压缩饼干。

起初盛芷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异常，直到后来，那个摊主无意中说出封霁每晚只买一个煎饼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