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接过两只礼袋，也注意到余穗面上的憔色，一看就没睡好：“凌晨回来的？”
“嗯。”余穗含糊地应了一声。
“真的不进去坐会儿？”
“不了。”
余穗双手抠着包带，又说：“下午还有事，我得陪我妈去趟舅舅家。”
人的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
唐黎隐隐察觉到余穗似有心事，多问了一句：“雪涵说你是因为私事回来的，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妈想我了。”
再亲密的朋友，也不好掺和进对方的家务事里。
唐黎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更何况，余母可不怎么待见她。
既然余穗不愿意说，唐黎也没有追问，只与余穗道：“没事最好，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跟我打电话。”
话音才落，余穗的手机也响了。
是余母的来电。
余穗没接这通电话，却也不再久留。
当晚，唐黎刚给儿子喂好奶，收到余穗的信息。
【余家独苗苗】：“求答，我舅舅炒股挪用了公司一大笔钱，现在他买的那几支股票被套住，想让我舅妈一起签字，用家里三套商品房向银行借贷，你觉得我舅妈该不该答应？”
三套商品房。
唐黎看到这几个字，陷入思考。
如果她没记错，余穗家也有三套房子。
唐黎很快编辑好文字回复：“如果我是你舅妈，我会先查你舅舅的账，确认他所说的是否属实。”
之后，余穗没再发信息过来。
余穗打来电话，已经是两天之后。
唐黎才按下接听键，余穗询问的声音传来：“阿黎，你是不是有认识的、擅长打离婚和财产分割官司的律师？”
彼时，唐黎正在起居室里。
听了余穗的话，原先的猜测又证实几分。
唐黎拿着手机去阳台上，才回问：“你老实告诉我，挪用公款的是不是你爸爸？”
余穗：“……”
电话那端，十来秒的沉默，已告诉了唐黎答案。
唐黎并未生出顾忌，而是继续道：“倘若真是你爸爸，你找律师让你妈妈和他离婚是对的。”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部分夫妻公共财产。
想起上辈子余国峰的事，唐黎又提醒：“找律师的同时，你也该再去查一查，你爸在外面有没有人。”
“你怎么知道我爸有小三？”余穗瓮声道。
唐黎：“蒙的不行？”
余穗：“…………”
既然唐黎都猜到是她爸，余穗没再隐瞒——
“我要查我爸的账，我爸看圆不过去，才主动交代，他不是炒股，是跟人去了地下赌场，半年输了三千多万，现在利滚利，已经变成四千万。”
“他还私刻公章，银行那边说，一周内不把四千万公款的漏洞补上，就报警抓他。”
她妈想砸锅卖铁帮她爸一起还赌债。
包括家里亲戚也这么说。
说不能不管她爸爸。
她家三套房子，按首都的房价，向银行贷个三千万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