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叉小说
最后200米决赛,陆晓依坐不住了,拉着傻妞儿和小甜挤到终点,周围人见是她们三个,也不知道是想到了神马传言,都不大情愿地让开了位置。陆晓依叉着腰站在终点,大声朝跑道另一边喊:“明明!加油!”
阳光猛烈,那头的少年一头黑发反射出点点橘光,他高高举起双手,身旁的女孩儿们顿时发出矜持的哄声。
明辉冲过200米终点的时候,陆晓依叫个没完,跑上前去使劲拔他脑袋,正弯腰缓气的明辉猝不及防被揉乱发型,好气又好笑地随她折腾。
小甜也送上恭喜,傻妞儿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声“四肢发达”,被明辉听到了,长着汗津津的翅膀就要去捉她,被她尖叫着躲开。
然后就到4x100接力,明辉没多少时间休息,他是他们班第一棒,等陈驰下来之后两人勾着肩膀去准备了。
这时候陆晓依的兴奋劲儿都被带动起来了,不小心就站出了跑道,然而陈驰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回头把她从红色的跑道上拉回来,一手提溜着扔到终点线旁边的位置:“在这站好,哪儿都不许去。”
身边好多双眼睛看着他,但陈驰却谁都不看,给了陆晓依一个警告的眼神,才转身走了。
陆晓依的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
没一会儿傻妞从阶梯那边回来,扔给她一瓶水。
陆晓依说了声谢谢,一边感慨傻妞儿的体贴一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喝完就看见傻妞儿正用一种看着傻·逼的眼神看着自己。
陆晓依:“?”
沈甜在偷笑,傻妞儿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说了句“没什么”,就把视线投向起点。
陆晓依不明就里。
枪声响起,拉回了陆晓依的思绪。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第一棒的明辉,哪怕才跑了200米,他的速度依旧遥遥领先,短短的一百米很快就没了大半,然后是高致,徐尧……
不得不说陈驰他们班派出的男生本来就很有优势,个个脖子以下都是腿,然而徐尧在后50米的时候突然被旁边赶超上来的男生撞了一下,他一个踉跄,瞬间落后,等缓住脚步,第一名已经接棒。
陆晓依的心都提起来了,紧紧看着陈驰那边,隔得有点远,所以她看不清陈驰接棒时的表情,但他们的接棒速度比第一名要流畅,很快陈驰就奔跑起来。
女生们都已经叫哑了,耳边“陈驰”两个字震耳欲聋,吵得陆晓依根本不能专心,只恨不得把她们的嘴一个个都堵上……80米、70米、60米——就在这一瞬间,陈驰超过去了!
他的腿在阳光下矫健而有力,跑起来迅猛而富有美感,让所有人都联想到了某种跑得很快的兽。
“啊啊啊啊啊——”
陆晓依没有叫,她晕乎乎地看着陈驰用上半身越过终点,他的一头黑发撒着汗,被风带的变成了背头,饱满额头上的汗珠细腻又莹润,折射出很干净的光泽。
那些女生一个个往前挤,想要给他送水,但没有人敢贴在他身上,而是一脸期待地举着水瓶把他围成了一个圈。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推了陆晓依一下,她差点没站稳,要摔成狗啃泥。
陆晓依还来不及呲牙咧嘴,陈驰已经单手叉腰直起身来,他的气息还是乱的,却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向她的手,然后一手抹掉脸上的汗,朝她伸手。
陆晓依不明就里:“啊?”
陈驰几乎是立刻瞪了她一眼,之后像是懒得跟她废话,一手抢过她手里的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
陆晓依和他从小不分彼此,共饮一杯水是常有的事,他没有避开陆晓依喝过的地方,手掌稳稳握住瓶身,嘴唇贴着瓶口,随着他喝水的动作,他修长的脖子有汗水滑落,少年突起的喉结也随之滚动,看得原本失望的女生们目不转睛,竟然有不少跟着他的节奏吞了吞口水。
这时候前面几棒也走了上来,徐尧沉着脸看了不远处一眼,陆晓依他们也顺着徐尧的目光看过去,撞见第二名的队伍也脸色不善地看着他们。
第二名就是刚才第三棒撞了徐尧的队伍,陆晓依低头一看,徐尧的脚明显扭了,脚踝处隐隐发红。
过了一会儿那第二名的队伍走了过来,撞了徐尧的那个男生语气不太好地对徐尧说:“抱歉了,刚才没注意蹭到你。”
闻言,明辉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起来。周围的女生见气氛不对,都开始面面相觑,纷纷往后退,讲台上的老师大概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用喇叭高喊着让他们离开跑道,给下一批比赛的选手让道。
谁都没动,因为陈驰没动。
他喝下最后一滴水,大半瓶水他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手一使劲,空瓶被他捏了个脆响。
他的唇瓣还湿润着,但看着他那带着点邪气又轻蔑的表情,陆晓依几乎在瞬间就感觉到——这逼要搞事!
果然,下一秒陈驰把瓶子扔到陆晓依怀里,她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陈驰一手揽到自己身后,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朝说话那人的脸上招呼过去!
而陈驰这一拳就像是一个信号,明辉和高致同时冲上去,两手把对方的同伴拦下,拳头同样迅疾有力,毫不客气。
这个变故让周围的人们发出尖叫,老师和裁判们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大喊着要过来分开他们。
陆晓依默契地往后退,小甜走到她身边,等陆晓依把水瓶趁乱扔在其中一个人的头顶,才缩了缩脖子问:“没事吧?”
陆晓依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
傻妞儿嗤笑,看了那被陈驰怼在地上的人一眼:“活逼该。”
脚受伤的徐尧没有加入战局,而是在旁边拦着老师。
他人高马大,又是学校大金主的儿子,一时之间几个体育老师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脸红脖子粗地怒吼,一口一个“处分”像不要钱似的往外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