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第540541章坏隤(tui)流血事件
在恭送走了子家羁之后,李然这就又去陪伴在了祭乐身边。
祭乐知道阿稠的尸身已经在回国的路上,情绪亦是颇为激动,不禁哽咽道:
“我们不能给他前去送葬也就罢了,但阿稠的两个孩子……”
李然抱着坐在床榻上的祭乐。
“乐儿,不必忧心,眼下的局势,阿衍和阿为还是留在郓邑更为安全,待到鲁国国内局势稳定下来,再回去拜祭不迟。”
祭乐点了点头,同时恶狠狠的说道:
“那季孙老贼害得阿稠这般,实是可恶!而且父兄他们之死,也定是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乐儿真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一解心头之恨!”
祭乐对季孙意如的深恶痛绝,李然也是了然:
“乐儿宽心,想来季孙老贼应是命不久矣……”
其实,当初在李然前来郓邑之前,观从就曾是与李然谏言过,而彼时却为李然所拒。
只因当时鲁侯稠出奔在外,若是贸然行事只恐会对鲁侯不利。
但这次,在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后,而且鲁侯稠也已不在,李然更是无有后顾之忧,所以李然便决定是冒险一试,索性让观从是放手一搏,彻底与季孙意如来个了断。
或许也唯有如此,才能让祭乐心中的仇怨得以减轻几分。
观从则是一直待在鲁侯稠的灵堂,寸步不离。
阳虎垂头道:
“诺,虎明白!”
阳虎说着就要领兵前往,季孙意如喝止道:
季孙意如见到观从,不由是眯了一下眼睛。只因观从素来是暗中行事,他也并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但见到他竟是佩着周室的信物,因此也不得不是“以礼相待”。
于是,观从在阳虎耳边低语几句,阳虎先是略有疑虑,但是很快点了点头,面露喜色:
“先生果是算无遗策!好,虎这便去办!”
而竖牛这时,却是持不同看法:
“此举万万不可!如果杀了这些人,岂不是正坐实了季氏清算异己的恶名?这不仅是于季氏名声无益,即便是身居国内的那些卿大夫,只怕日后也会人心惶惶。如今新君未立,亟待局势稳定之际。此刻若是发生了这等的变故,于我实为不利,还望季孙大人三思!”
再说观从这送葬的一行。
第541章_观从入曲阜
而观从这时,却又表现出极为惊恐的神色,似乎是在担心季孙意如会将此事清算到他的头上。
阳虎这一番“莽撞”的行为,看似无脑,实则也是在细微处表达他阳虎对季氏的忠心,昭示他一切都是以季氏的利益着想。
观从这么说,其实并非是无的放矢。
观从在途中,一直在细致观察着阳虎的一举一动。只因阳虎身材高大,最是显眼,关于阳虎,观从虽没见过,但是在李然口中也知道了不少。
坏隤(tui),与鲁国曲阜邻近的一处乡邑。
“虎!不得鲁莽,这些人虽是反对过我季氏,但如今都已是无关紧要,与其杀之不如留之!当此时局,切不可意气用事,乱了本卿的谋划!”
当鲁侯的灵柩到达坏隤城外,季孙意如亦是亲自相迎。他这一番,也可谓是做足了准备,甚至还刻意是挤下了几滴眼泪。见得鲁侯灵柩,不由是上前朴跪在地,嚎啕大哭,以示自己有罪,未能侍奉在国君左右。
“大人之前给我家主公传递信札,提前禀明了叔孙不敢的去意,并直言此乃季氏阴谋,主公颇为感念大人的一番心意!”
季孙意如是带着竖牛和阳虎,以及两千将士们一起到的坏隤,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阳虎双目一瞪,不由怒道:
而这,也正是季孙意如之所以会如此信任阳虎的原因。
“大人明察,确是如此。今有有一事,无论成与不成,都会给季氏带来恶名!不知大人可愿意?”
所谓“阚公氏”,并不是一个姓氏,而是鲁国历任国君的陵墓所在地。
其实这是竖牛的意思。其本意,一方面是为了能够趁早抚慰众人,另一方面,也是免得路程遥远,到时候再节外生枝。
阳虎也是不由一怔,左右看了看,这灵堂之上尚有不少人,说话也实是不便。
而一路上,观从却暗中一直在给那些扶灵之人是灌输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季孙意如已经发话,既往不咎,尽管让大家安心回国。
再联想起之前观从所说的那些话,他们各自的心里不禁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乍一听上去,感觉似乎同样都是为了安抚人心。
……
观从坦然点头,并是继续试探道:
观从当即起身,跟着阳虎出了灵堂,到了旁边的小屋,屋外还有两个阳虎的亲信把守,以防隔墙有耳。
而季孙意如也知道阳虎行事风格,那就是雷厉风行,对自己的命令也是令行禁止。
当送葬的队伍即将要抵达这里的时候,突然是迎来了季孙意如所派来的使节。
而另外一边,叔孙不敢虽也同样是听得这些话,但也只知道他那无非是些安抚之言,也挑不出他任何的毛病来。
是啊,他们本都是些亡命之徒,又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本国上卿的接见?更何况,这还是当年他们所意欲除之而后快的那一个!
于是,一些流言蜚语也就不胫而走:
万万没想到自己祖传的“怀柔”之术,此刻竟会彻底被整破防了!
而在一片混乱,那些略有些胆怯,未选择自杀之人,也是趁着这一阵哄乱,而选择夺路逃奔。
阳虎闻言,也只得是伏地回道:
“阳虎只为季氏而谋,不曾想到其他,还望主公恕小人不察之罪……”
阳虎此时也同样是望向了观从,眼看观从腰间系着李然的信物,心中似乎也是有些想法。
阳虎闻声,只得是跪拜在季孙意如面前。
所以,观从一直在那观察着,就是为了能够从中揣得一些蛛丝马迹来。
阳虎闻言,明确了眼前此人确是有备而来,不由得语气更是诚恳了许多:
“虎如今既已弃暗投明,季氏不循尊卑之序,于国无益。此事,虎自愿为之。还请大人明示。”
季孙意如见状,却只是慰藉道:
“来使不必担心,可随本卿一起将国君的灵柩护送回曲阜安葬。这些人不知季某的心意,竟是做出这等事来。其实,季某乃是诚心相待,本不欲追究往事之是非!哎,来使往后可还得替季某说得几句公道话来啊!”
原来,这些人本就担心季孙意如日后会清算他们,所以观从明面上似乎是在安抚,但其实就是给众人的心中是种下了一个不安定的种子:
这丑话可得说在前面,谁也难保他季孙意如究竟会不会翻脸不认人。所以,你们还是要时刻做好出逃的准备!
——
……
毕竟,观从此行,除了是意欲鼓动那些曾经反叛季氏的那些人起事外,另外一件最为关键的,便是要和阳虎暗中取得联系。
“且随我来,家主确有几句话想要当面问你!”
另一方面,也是提醒阳虎,你和李然之间的事情,我都是知情的。所以,无论你是出于何种目的,也不管你到底真不是真心投靠。但眼下我这是有足够的能耐可以直接拉你下马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是是,季孙大人宽宏大量,世人却不理解。待小人完成护送任务回去,定会秉直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