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本宫既已言出,又岂能随意更改?如今本宫已得京邑,又何必去杀这么一个周室昔日的卿大夫,坏了自己的名声呢?眼下局势固然大好,但晋国不日便会出兵相助单旗,日后还需得多多仰仗子明先生,又何必于此等小事拂逆于他?”
王子朝环顾四周,鄩肸开口道:
“正是!趁晋国出兵之前,直取成周!现在我们尚不能与周晋联军正面对抗,就该尽量避免,否则吾等定会吃亏。”
“是啊,阴不佞……一切都需得为殿下的大局着想!”
“既如此,那请先生派出此人!事成之后,朝定当大赏此人!”
他将巩简送回到了软禁之所,随后便直接来找王子朝回禀此事。
王子朝听到这话,站了起来。
王子朝在自己原来的属下面前,一般都自称“本宫”,但在李然面前,却只称名,以及“在下”这样的谦称,其礼贤下士之心可谓是一览无遗。
李然知道巩简此言倒也非虚辞,毕竟他现在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然这便去安排……另外,然还有一事,这巩简既已信守承诺,希望殿下能让成全李然的信誉,放此人离开!”
“那……先生可有人选潜入成周起事?”
要论挑唆别人,没有比观从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原本王子朝发动内乱之时,所率的便是成周的旧部和百工。而在后来他被单旗所挫败后,这些执掌百工职事的司空,则又带领他们是在成周安顿了下来。
“但大人此举恐怕是要得罪了周室的其他大族,操作起来只恐不易啊!”
“然麾下有一人,可担当此任!”
“殿下客气了。眼下我们兵力已达三万之众,若无晋国出兵,以京邑为据点,本可徐图慢进。而如今却不能这般做,因为敌方实力大增,京邑偏鄙,绝非安身之地。不如立刻派人潜入成周,此前成周洛邑内的国人,同情殿下的可不在少数。若能促成其百工之人发动内乱!届时我等便可直取成周以为安身立命之地!”
巩简听得此问,却是沉默了许久:
所以,若能在成周将这些国人给再一次策反了,即便不成全功,也会对敌方是一个外科手术般的分化瓦解!
王子朝闻言,稍显有些吃惊。
“嗯,先生所言甚是,那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朝洗耳恭听。”
李然不由是想起之前巩简在监牢里的遭遇,对此也是不无有点担心。
“如此便多谢殿下!”
“那单旗既不念同宗之情,要害巩某,那巩某又何必再替他卖命?况且巩某也已看清,如今上至周室,下至我们这些卿族,之所以会日渐暗弱,究其根本皆不外乎任人唯亲。所以,若有机会的话,简当改革弊政,打破门户之见,任用诸侯来的贤人,若得有朝一日匡扶周室,定叫单旗之流不得再如此跋扈!”
“只是……我观这李然无甚大才,窃以为此人反倒是不如那孙长卿来的更为有用。不知殿下为何这般看重此人?”
王子朝点了点头。
“这个嘛……”
“殿下,单旗委实可恨,日后自然是要清算的。但是眼下吾等还要面对大敌,据说晋国出手已为期不远,殿下可一定要冷静处置才是!”
鄩肸本是羌人,不善言辞,所以说起话来可谓是言简意赅。
“嗯,肸之所言,深得本宫之心意。你们几个平日里没个什么计策,如今反倒是个个言辞多了起来。你们既不能替本宫操持,便不该在此挑拨是非!”
这些人,要说起其身世来,或是破落的士族,又或是其先人曾在周室任职,而如今王子朝便是他们这些人的指望。
所以,听得王子朝亲口如此说,这些人便顿是不敢再多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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