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清此刻的心情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才三个时辰便将已经备下的冰块全都用完了,现在该怎么办!
“去,把院门关了不许人进来,然后将苏娘子抬到院子里去。”孤苏羽盯着白露镇定的开口道。
白露紧绷的心微微一松,连礼都没有行便冲了出去。
很快,苏浅便被人随意套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从屋里拖了出来,祼露在外的肌肤一片赤红,就连呼吸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将脸贴在冰凉的青石地板上,拼命的汲取地底的冰凉想要驱散体内那骇人的灼痛,可是那股灼痛却越来越厉害,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仿若被被人撕扯一般的疼痛,可是,她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浅娘。”孤苏羽几步跨到苏浅身旁,伸手刚碰到她的肌肤手心便烫了好几个大泡。
她身上的温度竟然这么高。
“王爷,这样不行,必须想办法再弄些冰块来!”林文清见状忙道。
他没有想到这被药浸泡过的雪参药效竟这般大,如若再不想办法让她的温度降下去,那么她便会被活活的烧死。
“不行,王爷,如若冒然出府去寻冰块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到时候别说苏娘子,就是王爷您也不一定能保全!”王管事忙赶在孤苏羽开口前道。
孤苏羽脸色沉了沉,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滚烫的苏浅,心不知为何像被人狠狠的扯了一下。
手掌灼热的痛感还没有消失,他盯着自己的手掌,半晌转过脸紧紧的盯着王管事一字一句道,“按李大人说的去做。”
“王爷!”王管事眉头一拧,用力的喊了一句。
他不能让王爷这么冒险!梨香院那位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更她身后还有太子府的人……
“王管事,若是苏娘子活不了,那么王爷也就岌岌可危了。这一点,你可明白。”林文清冷冷的盯着王管事道。
王管事犹豫了一会,又看了一下自家的主子一眼,最终还是低着头走了出去。
“浅娘,你听到我说话吗?”孤苏羽伸手紧紧的握住苏浅的手,掌心传来的灼痛让他的思绪越发的清晰起来。小时候在皇宫里被奴才们有意刁难,被封燕王回到燕王府时董妃的两面三刀,还有十四岁那年‘不慎’落水以至残废……这一幕一幕此刻在他的脑海里异常的清晰起来。“浅娘,你不能死!因为本王和你一样都有大仇未报!想想那些伤害我们想置我们于死地的人,他们都睁大着眼睛想看我们坠入地狱,你怎么能让他们如愿!所以,要活着!而且,还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他们的下场!你,听到了吗?”
思绪早已被身体的灼热撕裂得一干二净,那样的疼痛让她直想永远的睡过去。
只要睡过去就再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了……
只要睡过去……
“浅娘,难道你不想有朝一日让那些曾经欺凌轻贱你的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难道你不想看见坏人得报,善人得偿吗?难道你不想将他们付诸于你身上的痛苦和绝望都还给他们吗?你如今这样的痛苦可是他们了?他们一个享高官厚禄,一个享锦衣玉食,而你了……你只能下地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吗?你甘心吗?你甘心吗?”
不!
我不甘心!
身体里那些炙热灼痛仿若都化成一根根尖锐仇恨的刺,一根根刺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
不知哪打积聚的力气突然让她睁开眼睛来。
“我,不甘心!”
看着面前这双淬满了冷意和仇恨的眸子,孤苏羽紧绷了一晚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只要有恨就好。
有恨,就能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