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行星

被禁言的那人只露了一双眼睛，微眯起来，光都聚在眼里，只看半张脸也能猜到他笑得蔫坏的表情。

他当然是逗她，家里早给订了机票，回去宿舍登记过就要打车去机场，董朝铭亲了她手心一下把手攥在手里撤下来，

“等会我在你们寝室楼下等你。”

…

回到晚州没几天郁楚就跟郁父回了老家过新年，农历年的最后一天，郁楚家没人看节目吃过饺子一早都回去睡了，只有郁楚一个人在客厅空放着电视等待零点的钟声。

郁楚抓着手机，手机屏上大大的数字和主持人聚在一起共同倒数的声音同时占据了郁楚的感官，从10开始，

那串数字被郁楚打出。

郁楚的手机却下一瞬跳出了来电，董朝铭叁个字跃进视线。郁楚接起来，

“你怎么提前打电话？不是说好比谁先打进电话说新年快乐？”

那头没有音乐的嘈杂声，静静的，只有董朝铭的声音，

“我等不及。”

像是根被点燃的烟花棒，刺眼却绚烂；像一瓶被摇了几百下才扭开的气泡水，接触空气的瞬间喷涌出；像雨点得了风的助力顷刻间浸湿一片城镇。

郁楚呼吸不稳，心脏泡在了即将沸腾的水里，咕嘟咕嘟向水面冒泡。

“都在倒数了。”

“郁楚。”

他叫她的名字总含着万般情意。郁楚轻轻应他。

“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我也是。”

“新年快乐，郁楚。”

“新年快乐。”

新年的钟声敲响，与郁楚的心跳声同步，震得她指尖发颤。他们冲出近千万人挤进了顶尖，有幸成了淘出的金子，青春，未来，人生都在一秒前的旧年涂上了新的色彩，帷幕重重拉开，新的剧目终于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