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老将（4000）
高澄并不关心自己祖父是谁，张师齐不过是写梦中受孕，总没有班固在《汉书》中开篇就为刘邦的身世安排了一场ntr情节离谱：
‘是时雷电晦冥，父太公往视，则见交龙于上。已而有娠，遂产高祖。’
不过是神化君主而已，这些创业、开国之主出生时不整点异象，怎能显得天命所归。
当然，大多数要么是红光满屋，要么是紫气充庭，如班固一般写成蛟龙之子，还得让人丈夫亲眼目睹受孕的，终究只是少数。
高澄放下手中的《汉书》，暗赞一句：
‘还是班先生会玩。’
心腹宫人见他的注意力从书本上移开，赶紧禀告道：
“陛下，銮驾已经备好了。”
“走吧，也该看看军中儿郎了。”
说罢，高澄起身走下御阶。
彭乐与他年纪相仿，更是须发皆白。
其余如侯渊、刘丰、可朱浑元等一众老将纷纷起哄，都想瞧这场热闹。
原本天子銮驾多是露天，毕竟外人瞧不着天子仪容，又怎能彰显威仪。
女儿嫁皇子或许会卷入夺嫡的风险，但儿子尚公主，则是美事，毕竟除了高孝琮，其余皇子都没有同母的姊妹，而高孝琮的同母姐高宓也早就许给了段韶之子段懿。
众人言谈甚欢的时候，彭乐突然感慨道：
“有人曾与我言永昌王（高敖曹）马槊世无双，骑战天下第一，末将是不服的，只是一直无缘讨教，不曾想拖延至今，我等皆生华发。”
高澄思维发散之际，场中的高敖曹与彭乐已经交上手，身边的阵阵喝彩声将高澄的心神拉回。
原时空中，高欢邙山大胜，一半功劳要归在彭乐孤军冲阵上。
十七年前，将士们生火造饭时不甚走水，永宁寺毁于一场大火，高澄便也陆续将京畿军大营重新设在城外，地方宽阔了，也方便众人演练。
早些年高氏初掌权，高澄镇洛阳，为了自身安全他将京畿军大营设在永宁寺等城内寺庙，还特意将渤海王府搬迁至寺庙附近。
至少高澄再未把高欢临终之言，所谓彭乐心思难测，要小心提防的教诲往心里去。
尧雄去世也有九年了，高澄做世子的那些年，麾下将领论战功，尧雄当为第一。
“尧护军，明日带你长子入宫给朕瞧瞧，朕生养了一屋子公主，对各家才俊也得上点心，免得将来择婿时手忙脚乱，女儿所托非人。”
哪怕都是心腹，也得防着他们久镇一地，根深蒂固，这样的安排，对大家都好。
“若陈留王（彭乐）有意，今日正好陛下观战，你我不如就在御前较量一番。”
高敖曹斗志满满，他年纪虽老，却不服老，这些年一直有关于他与彭乐谁才是高氏麾下第一战将的争执，便提议较量，终结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争议。
而出入的门帘外，更有三名车夫充当人肉盾牌，让人不由为小高王的惜命而咂舌称奇。
“陛下，不如就以二位将军平手结束吧。”
彭乐这种肠子流出来，还能自己截断，与敌再战的狠人又哪会怂，便与高敖曹一起在高澄面前请求让他们斗将一场。
过往如尧雄一般镇守豫州一待便是十年的情况难再发生，当年之所以有此安排，一来是如斛律光、段韶、高季式等年轻将领还未成长，高澄麾下能用的就那么几个人，而豫州面临陈庆之的威胁，也只有尧雄才能让他放心。
这话听得高澄一惊，赶紧让尧师敲响金锣。
至于二人有没有往心里去，高澄就不得而知了。
又对高敖曹与彭乐道：
“二位将军是朕之肝胆，皆为国之良将，岂可因游戏而有损失，如今相斗过百合，亦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朕金口玉言，以双壁之称赠予二位将军，便莫要再斗下去了。”
“如今不是朝议，并非君臣问对，无需小题大做。”
显然二人没有听从高澄所谓的点到为止，招招狠厉，让高澄看得胆战心惊，唯恐有了闪失。
如今尧师年过三旬，却还是文不成，武不就，这件事高澄也有责任，尧雄为他镇守豫州近十年，妻儿留在洛阳为质，以致尧师无人督教。
高敖曹闻言不乐意了，拉着彭乐的坐骑缰绳，便要再战一场。
彭乐则是满含遗憾道：
“再有几合，末将定能将永昌王拍落马下。”
而原本的雍州刺史王思政则被调往陇右，担任秦州刺史，原秦州刺史潘乐则被调往晋阳，担任并州刺史，高澄妹婿刘洪徽则被授予青州刺史，接替入京的赵彦深。
高澄觉得，行军打仗，抛开战术不谈，无论是长途奔袭，迂回穿插，还是短兵交接，血肉相搏，比拼的就是将士们的忍耐力、意志力。
高敖曹与彭乐二人听了双壁之称，喜不自胜，叩首谢恩，绝口不再提斗将一事。
老将们服气，年轻将领们却有想法，但也只是有想法而已。
高澄看着尧师依稀与其父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与尧雄的过往种种回忆，又涌上心头。
毕竟二人气血已衰是相较于他们鼎盛时期而言，这二人鼎盛期间何等勇悍，高敖曹以十余骑大破尔朱羽生五千大军，号称马槊绝世，被时人比为楚霸王项羽，号称项羽再世。
高澄当年受命组建京畿军团，便将体能训练放在了第一位，负重50斤越野跑便是主要项目。
高澄先让御史退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