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还不进去服侍着!”苏德浩又一阵大吼。
张氏止住了眼泪,深吸一口气,擦擦眼角,眼里一阵怨毒,进了里屋。
不久,御医便匆匆从房外赶来,苏德浩一看,竟然是陆院判。
“陆院判,怎么劳烦你来了?”
“我可是看在县主的面上才来的,苏丞相别废话了,快带我进去吧。”陆院判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不顾苏德浩难看的脸色。
苏德浩跟着陆院判身后,琢磨着刚刚的话,看在县主的份上?苏乐瑶什么时候跟陆院判这么熟了,记得陆院判也是去了江州救灾了吧,难道是在这儿期间苏德浩来不及多想,快速进了里屋。
老夫人只是气急攻心,昏迷了而已,陆院判掐了人中,闻了鼻烟壶老夫人便清醒过来。
老夫人还未说什么,陆院判却着急起来,“好了,你们把老夫人扶出去歇着,我来给县主诊治,莫要打扰。”
“好,都出去吧,好好照顾着老夫人。”苏德浩吩咐众人道。
一旁的张氏眼里一抹嫉恨闪过,什么时候一个庶女金贵到这个地步了!
老夫人精神有些怏怏的,厌恶的看了眼张氏,“你看,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张氏顿时换了副羞愧交加的脸色,跪倒在地,痛心疾首道:“老夫人!儿媳知错!就原谅佩珊这一回吧!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她比乐瑶还大,你看别人乐瑶,听话懂事又乖巧!还能为国分忧!你的女儿有这一半好就不错了!好了我也懒得说你了,从今以后,佩珊每天到我这里来,我请个嬷嬷先管教个半月,如何?”老夫人看张氏脸色实在难看的很,也不想让她下不了台,于是提议道。
张氏于心不忍,可又无可奈何,只得点点头。
“母亲别生气了,等佩珊在祠堂悔过自新后送到母亲这儿来,让母亲亲自教导就是了。”苏德浩在一旁劝道。
“这次多亏了乐瑶,否则的话”
话音落下,张氏的脸又是一阵难堪,自己这个愚蠢又冲动的女儿这次实在是闯大祸了!看来的确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不能任由她的性子了!
内室里一片寂静,不时有丫鬟进进出出,老夫人一脸期盼的望着内室。
终于,陆院判背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陆院判,乐瑶如何了?”老夫人一脸担忧的问道。
“好好歇息,伤口不可沾水,注意忌口,再配合我的药膏用,不会留疤的。”
“那便好”老夫人拍拍胸口。
“有一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本不该老夫管,可实在是看不下去。县主此次在江州险些丧命,历经磨难才回到京城,连老夫都为之动容,没想到回京城不到一日便成了这样!岂不是胡闹!”陆院判原以为苏乐瑶当上了县主在府里的日子便会好过些,没想到这才一日便又负伤,再看一旁脸色难看的张氏,陆院判也猜了个**不离十了,于是气愤的为苏乐瑶打抱不平道。
苏德浩虽然官品高于陆院判,可陆院判的口碑与影响力不容小觑,深受爱戴,所以此时此刻也只是脸色难堪的立于一旁。
“陆院判说的是,乐瑶是个好孩子,这次实在是意外”老夫人面露愧色。
“老夫也不多说,告辞了,老夫人还请保重身体,情绪波动不可过大。”陆院判说完便大步流星离开了苏府。
老夫人面容沉寂下去,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让厨房弄点对伤口愈合有益的吃食来,这几天乐瑶就和我住一块儿吧。”
张氏心里又是一震,老夫人这明显是提防着自己了
张氏和苏德浩轻声退下,房里只剩下丫鬟和老夫人,一片寂静,只听到老夫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