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如获大赦,飞速逃离了客栈。
“老人家,你没事吧?”苏乐瑶扶着老人家,轻声问道。
“不碍事的,真是走运啊,遇上了你们两位菩萨心肠的。”老人家浑浊的眼珠散发着和蔼的光芒,干枯纤瘦的手掌抚上苏乐瑶的手。
“狗牙,快过来,谢谢哥哥姐姐。”老人招招手,那名男童便听话的走了过来。
“谢谢哥哥姐姐。”男童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稚嫩的嗓音格外的好听。
苏乐瑶看着狗牙,就仿佛看见了渊儿,她伸出手,摸了摸狗牙,嘴角浮起浅浅的笑容。
“老人家,看你们一老一小的无依无靠,不如跟我们一块儿走得了。”苏乐瑶见两人手无缚鸡之力,于是开口道,又看了看穆逍遥,征求他的意见。
穆逍遥也点点头。
“好啊,那就麻烦你们了。”苏乐瑶搀扶着老人,走进了房门。
穆逍遥也拉着狗牙,边逗着他边随苏乐瑶进门。
“大娘,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苏乐瑶边整理床铺边不经意的问道。
“唉,真是造孽啊,那天晚上我和狗牙跟往常一样吃了夜便早早睡了,谁知那水坝半夜就塌了,那几日本就雨水多,但是那县令却不重视,没办法,我和狗牙只能收拾好东西和大家一起逃了出来,去其他临县的路被淹了,唯一的路就是去往江州的路,没办法,只得来这里逃难了,可谁知城门却关了......我这条老命不值钱,可我放心不下狗牙啊,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他在外面辛苦打拼的爹妈啊!”老人说到伤心处,又呜咽起来,浑浊的眼睛流出泪来。
狗牙懂事的在一旁安慰着老人。
苏乐瑶心情不禁变的沉重起来,看了看穆逍遥一眼,只见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映射下来,眼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
几人收拾完毕,天还未亮,大家也都劳累奔波了许久,狗牙已经窝在老人的怀里,睡着了,梦里梦见家乡金黄的稻谷和微风携来的花香。
当生活都难以维持,也就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了,何况狗牙尚且年幼,更加无暇顾及了。
“狗牙睡了,我也就在这儿睡吧,你们小夫妻俩就在床上睡吧。”
苏乐瑶顿时脸色绯红,敢情老人是把他们当夫妻了,苏乐瑶正欲开口解释,却被穆逍遥打断。
“老人家,你们婆孙睡床吧,我们睡榻上就够了。”穆逍遥笑眯眯的说道,脸色不见异样,不知是没把那句“小夫妻俩”放在心上,抑或
“好。”老人家也有些疲惫,抱着狗牙裹着衣裳便睡下。
苏乐瑶狠狠的瞪了一眼穆逍遥,愤懑的说:“你为何不解释?”
“何必解释。”穆逍遥斜斜的看了苏乐瑶一眼,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然后慢悠悠的解下外袍,露出内里的长衫。
“你你干嘛!”苏乐瑶吓的后退一步。
“睡觉啊,你不睡啊?那去门口看门去吧。”穆逍遥翻身上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便闭眼睡去。
“你又戏弄我!”这短短几日苏乐瑶已经被穆逍遥戏弄不知多少回了,从前不曾接触,苏乐瑶还以为穆逍遥是一个冷心冷情,难以接近而又庄重的人,现在才知道,穆逍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就像喜欢往牛粪里塞鞭炮的小屁孩一样。
苏乐瑶翻了个白眼,只得上了榻,却发现被子根本盖不到自己,心底暗骂了一万遍穆逍遥,然后用力一扯,便拉回了一大半,再回头看了看穆逍遥,只见穆逍遥半边身子已经盖不到被子,苏乐瑶偷偷笑了笑,裹着被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