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后,苏佩珊便叫上丫鬟,披了个斗篷,悄悄出了府。
苏佩珊命人把信给穆远恒送去,便在茶馆里找了个雅间,静静等待着穆远恒的到来。
闷热的午后,熏风肆虐,人们都喜欢待在阴凉的茶馆里,谈天说地,喝茶唠嗑。
苏佩珊独坐在雅间里,窗外不时传来外面歌妓弹奏的曼妙小曲儿,茶盏里的茶叶沉沉浮浮,蒸汽袅袅上升,消散在空中
过了许久,久到杯里的茶水都已经冷却下来,穆远恒却还是迟迟未到。
一向没有耐性的苏佩珊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多,随即怒气冲冲的起身,一脚踢开房门,却发现穆远恒站在门外正欲进屋。
“远恒,没伤到你吧?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苏佩珊先是一脸担忧的问道,随即眼泪溢满了眼眶,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斜而出。
“我路上有事耽搁了,乖,别哭。”穆远恒见佳人流泪,自是于心不忍,连忙上前搂住苏佩珊安慰着。
苏佩珊埋着头,在穆远恒的怀里抽泣着,许久,才抬起头,眼眸因为哭泣而显得有些发红,看起来令人心中一阵怜惜。
“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你信里说有急事,到底什么事?”穆远恒拉着苏佩珊的手坐下,脸上略显焦急。
听见穆远恒发问,苏佩珊便把近日府里发生的种种,一一详细的叙述给穆远恒,苏德浩与张氏的矛盾、张氏病重、苏乐瑶掌权等等等等,苏佩珊俨然对穆远恒是百分百的信任,把一切都毫不忌讳的告诉给穆远恒。
穆远恒听着苏佩珊的话,心里却渐渐起了惊涛骇浪,才短短时间不见,没想到苏府发生了如此大的动荡,尤其是苏乐瑶
那个自己一直抱有奇怪感觉的女人,对自己态度也颇为奇怪的女人,居然在短短时间直接成为苏府掌权的当家人,种种手段不可谓不厉害,至于苏佩珊则显得太过莽撞,没头脑,不够沉着,也不够聪明。
“远恒,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母亲病重,我在府里无所依靠”
“傻珊儿,你有的,你一直都有,只是你自己不去争取。”
“什么?”
“老夫人,老年人都极为重视血缘关系,你是她正正经经的嫡孙女,若不是你一直不与她亲近,她怎会对你不喜?你回去后应该多多亲近你祖母,改善关系。”
“嗯,我会多加亲近祖母的”苏佩珊虽然委屈,可穆远恒说的话,她自然要听,于是心底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府后,一定每天给老夫人请安,多多侍奉身旁。
“另外你母亲真的要和你父亲和离?”
“嗯,母亲已经说了好几次了,我怕他们真的要”苏佩珊眼里藏着担忧,与穆远恒对视一眼。
“你做的没错,若真的依你母亲的话照做,怕张府那边是不愿意善了的。”好好的闺女被打成那个样子,换做谁也不可能容忍,和离是最好的结果,若是闹在大殿之上,更为难看,因此,定是不能依着张氏的。
“可是母亲问起我该如何应答?况且母亲的病情愈发严重,我实在是担心她撑不了多久”
穆远恒闻言,脸色一变,急忙安慰苏佩珊道:“你放心,你母亲的病重在心病,只要你多加照顾,配合调理,你母亲定然能转危为安的。我那儿有一处古方,是从老御医手里求来的,过几日我便给你,你好好煎给你母亲服用,知道了吗?”
苏佩珊见穆远恒一脸担忧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感动,于是在穆远恒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啄,笑道:“远恒,你对我真好”
穆远恒勾唇一笑,将苏佩珊搂在怀里,空气中不禁生出些暧昧的气息
穆远恒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看着苏佩珊美丽的侧脸,笑容却渐渐沉寂,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个清冷又高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