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顿时聚集到张氏身上,眼里或是愤怒或是好奇或是莫名其妙,看得张氏的脸上红白相间。
而随着门被推开,从外面走入一个对于张氏来说十分熟悉的人,张氏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愈发的精彩起来,因为此人就是张氏心心念念以为早就成为一具冰冷尸体的人——白露的哥哥,白山。
“奴才白山,拜见苏大人,老夫人。”白山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眼神瞥到张氏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怨恨,似是在诉说着无声的冤情
冷如刺骨坚冰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张氏,刺得张氏不敢动弹,只觉深深的绝望如同黑暗的潮水将自己淹没,无法呼吸,无人能救......张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似是不忍去面对残酷的眼前之景。
“母亲的反应如此之大是怎么了?是不是感到出乎意料?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为什么明明一个死去的人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即将要揭穿自己的罪行......”苏乐瑶缓缓道,那语气,悠闲而闲适,如同情人之间耳鬓厮磨的潮湿呓语。
“乐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德浩又问道。
而一旁的张氏,已经完全失去了反驳的勇气,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那模样,仿佛一瞬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此人名叫白山,方才那名男子口中所说的一直给费明出谋划策的人便是他,不过父亲不要急着处置他,他也不过是个被人捏在手里任由摆布的棋子罢了,他也是我前不久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可怜鬼罢了,因为母亲在利用完白山后便将他弃之如履,甚至下狠手买凶杀人,不过还好白山早在母亲命人动手之前便良心发现,将事情的全部真相告之于我,好在我也早就料到母亲会下狠手,于是派人暗中保护白山,白山才能此时此刻站在我们面前。”苏乐瑶的一字一句,都如同惊雷,在老夫人与苏德浩的脑海里不断响起,震撼着两人的心灵。
老夫人将茶盏狠狠的摔碎在地上,老泪纵横道:“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苏德浩即使是气在头上,也依旧将老夫人的安危放在首位,关心问道:“母亲,可还好,要不......你就先回院子里吧,这里一切有我。”
“不用了,我今天就是要看看,看穿她的真面目!”
苏德浩见规劝无果,也不再劝说,转头看向颓废的张氏,心底里涌上一股沉重的悲哀。
“张氏,看在夫妻一场,我再问你一遍,乐瑶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到张氏身上
或许连张氏也没有想到,这一刻到来时,自己的心情是这样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放空,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结束的方式,并非是一声巨响,而是一阵无声的呜咽。
苏乐瑶静静的看着张氏,心里也没有自己预料的那般快意,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张氏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