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廉眯起眼睛。
他不认为当时的自己值得这种层次的警惕,区区几个为“第三圣杯”而来的非凡者也不可能。
那就只剩下“旧伦敦”里的那一位了,呵呵,那位大魔鬼正好就是从斯图亚特交易的人……阿尔文直接跳过了这个疑问,洛廉也没继续问询,颔首略过这个话题。
“是哪两艘飞艇?”
“‘乔治亲王号’与‘汉尼拔号’。”
阿尔文收敛漫不经心的表情,一字一顿道:“苏格兰场已经回归女王陛下的手中。在今夜,两位国教主教、教廷的约书亚主教、守密协会的一个荣誉会长与副会长,以及苏格兰场的两个监察官将会分别登上这两艘飞艇。如之前的约定,您的麾下也将一同前往。”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嗯,现在就只剩下人员的问题。”
“……”
二人的谈话很短暂,确定登上飞艇的时间,阿尔文便起身离开。
出于尊重,他没有直接以“旅行”的能力返回西区,而是规矩地在门口等待下一路公用马车,沿着之前的方向离开汉伯宁街道。
办事毫不拖泥带水,还是个注重细节的讲究人,洛廉对其好感大增,告别后找来正在出差的柯文。
咚咚!
褪下沉重的狂战士盔甲,柯文裹着热气低头进门:“社长?”
“把你手里的工作先放下吧,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洛廉起身,把手上关于“乔治亲王号”与“汉尼拔号”的情报扔给他。
虽然名字一样,但这个“汉尼拔”与某位掏心掏肺的做人大师不同,是正儿八经的战争巨兽;要是洛廉浅薄的历史知识没有出错的话,在无畏时代,也有一艘名称相同的战列舰,只是后者被法军击毁、缴获,改头换面加入了海峡对面的舰队。
只能说适应速度飞快,只用一场战役的时间,就学会了法式军礼,成了不列颠海军历史上最后一艘投降的战列舰。
由于《远海禁令》,战列舰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空天飞艇,连名字也继承了下来。
这很合理!
柯文大致浏览完两份情报,肉眼可见地愣了愣:“空天飞艇?等等,连教廷的人也在?”
国教也就算了,有王室从中牵头,四舍五入也能算是半个自己人,但教廷对不死者的通缉令还在那挂着呢!
柯文张大嘴巴,惊讶程度不亚于听闻梵蒂冈的那位教皇倒向地狱。
“只是一次临时的联合行动。”
洛廉见怪不怪。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打打杀杀,只要局部利益达成一致,天使和魔鬼都能站在同一阵线。
派出一个主教算什么,教廷家大业大,要是真出了岔子,顶多将其打成外包人员、受蛊惑者。
要是一切顺利,当然是赞美教皇的英明领导。
“是、是吗?”
柯文叹为观止,接着向下浏览:“目的地是利物浦……见机阻止斯图亚特的飞升仪式?”
洛廉点头:“到时候,会有其他人联系你。”
打个配合而已,意思意思就行了,没必要把杰克、玛丽莲等人派过去。
柯文实力足够,而且身上没有要紧任务,正好合适。
至于清剿“十二家族”残党,可以交给康斯坦丁处理。
代表社长去阻止一个飞升仪式,而且是和王室、教廷联手……柯文心头猛地一跳,呼吸粗重。
能和这两个庞然大物摆在一起,已经足以体现社长的权威!
“有问题吗?”
“不。”柯文嗓音低沉,体内灵性回路轻声嗡鸣:“只是……我已经迫不及待去撒播您的威严,让可耻的阴谋家为自己忏悔。”
……
哐当!
等柯文离开,洛廉抬手布下几道灵性之墙,将《剥皮书》扔在桌面,粗暴唤醒马西亚斯。
“嗯?主——”
“说正事。”洛廉打断它的恭维,低声催促:“对于斯图亚特的事情,‘暴君’会是什么态度?”
好歹是能和“天父”坐一桌的伟大者,他不信对方不清楚这点小事。
只是不知道具体态度。
马西亚斯眨巴着眼,一脸迷茫:“这……”
他很想说自己怎么会知道,考虑到双方地位差距,冷汗涔涔道:“嗯,自从被剥离后,我便无法轻易揣测祂的想法。毕竟……我现在只是一本黑魔法书。”
说的也是。
洛廉换了个问法:“有没有类似‘祭血教团’、能联系到祂的俗世教派?”
亲身上阵非智者所为,面对难缠的对手,最好的办法永远是举报。
要是举报没反应,他就得考虑“暴君”是不是默认了斯图亚特的仪式,再斟酌自身态度。
“这……好像没有。”马西亚斯压力山大:“祂从不在意信仰,几乎没有正式的‘代言人’,只有一些自发组成的秘密结社。”
它蠕动独眼道:
“嗯,事实上,根据我的了解,祂不可能漠视这种行为的存在。但在有人破坏规矩之前,祂也不会直接降下影响,而是通过更隐晦的、规则内的方式干涉。”
“更隐晦的方式……”
洛廉刚要询问,突然瞳孔骤然放大,接着霍然起身,一步跨入阴影之门。
西区,布伦特福德,黎明酒吧。
霍森与艾琳娜、其他几个死徒瞪大眼睛,目睹“血天使”的圣像大放光芒,投射出无限威严的天使影像。
其目光凌厉,三对羽翼赤焰缭绕,手持圣剑行走于万丈雷霆之间。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