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实力的骑士不可能籍籍无名,偏偏连“镜社”那边都没有相应情报,守密协会对其也一无所知。
洛廉怀疑瓦尔基里和亚瑟王一样,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偷渡者”。
没有证据,全是瞎猜。
“不对,这是我的灵性直觉。”
洛廉十分笃定,瓦尔基里有很大概率也是个卑鄙的外乡人。
名字和力量性质都这么符合,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外乡人?”女骑士对自己的来历充满好奇,偏头看过来。
可惜,隔着金色覆面盔,看不见她的眼睛。
“没什么,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的。”
洛廉一语带过。
员工只需要努力工作就行了,不需要在其他地方浪费精力。
说完,他转头看向房间角落惊恐的男人。
这个倒霉的非凡者被反捆双手,嘴上贴着胶带,紧闭双眼呜呜求饶。
洛廉搓了搓手,突然眉头一皱。
“咦,你怎么闭着眼睛。”
他给瓦尔基里打了个手势:“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怎么把人家绑成这样。快给‘客人’放松放松。”
瓦尔基里不会反驳,只是埋头照做。
“呜呜——”剑光闪过,胶带和绳索无声断裂,男人迅速扭头,双手紧紧捂住眼睛:“不,我什么也没看见!”
道理他都懂,这种时候就算看见了也只能说没看见,否则就不是教训一顿那么简单了。
他还年轻,连爱情的苦涩都没体会过,不想这么快英年早逝。
“好歹也是个非凡者,这么怕我做什么。”
洛廉略感不满,勾动手指,两个从阴影中站起的武士便一人一边架住对方,强行掰开双眼。
瓦尔基里适时走上来,为他添了一杯红茶。
“说说,你叫什么?”
洛廉刚问出口,便摇摇头:“算了,这不重要。”
他勾勾手指,“血咒”符文接连勾勒,在背后组出一轮缩小的绯色月亮,映在男人瞳孔之中。
“红月之主”的主要权柄之一在于洞悉和审判。
虽说当下能力微弱,但用来对付一个刚入门的低阶非凡者不成问题。
男人明显一愣,面上表情定格,无数画面在眼中闪过。
洛廉与缠绕锁链的绯月在他心中不断放大,浓烈的罪恶感捕获内心,迫使他泪流满面地跪倒在地。
“我有罪。”
洛廉表情古怪。
从红月映出的“罪状”来看,这个倒霉蛋先是被骗进密教组织,又赶上教廷的清剿,仓皇逃窜中混进一个非凡组织,差点被当成仪式耗材,死里逃生中成为非凡者,一路藏头露尾,躲避通缉,好几次与苏格兰场的执行员擦肩而过。
听说伦敦有“前辈”做大,又登上通往伦敦的船只,试图投靠。
正好碰上自己。
怎么说呢,运气太差了,倒是运气挺好的。
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在红月辉光下低声忏悔,表示愿意痛改前非,用余生去为传颂红月的伟大。
洛廉摇头婉拒。
连恶人都当不好,还能指望你有什么用。
“等靠岸,就把他处理掉。”
惊闻晴天霹雳,男人瞬间从忏悔状态中摆脱,惊恐地瞪大眼睛。
“不——”
一旁的瓦尔基里恭敬点头,伸手从空气中拔除长剑。
“想什么呢,我们是正经组织,合法合规的那种。”洛廉及时打断。
瓦尔基里一愣:“那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洗掉这部分记忆,然后交给守密协会的人。”洛廉为新员工普及优秀工作经验。
对方身负多项通缉,换算下来,估摸着也能有小几百镑。
打个时间差,同时领几份悬赏,还能再多赚一笔!
……
呜——
汽笛嘶鸣,游轮靠岸。
阔别数日的洛廉压下帽檐,身后的瓦尔基里带着昏迷的男人一闪消失,几分钟后重新出现,手上还多了一个手提箱。
大不列颠自有国情在此,等确认身份、下发赏金,得走个好几天的流程,过程中说不定还会缩水一部分。
为了体谅工作人员,洛廉直接让瓦尔基里按照赏金金额,从仓库中自行取了一部分,并留下了侦探社的名片。
全副武装的女骑士太过显眼,在“梦貘”作用下,普通人只能看到一位高挑的女性随从。
瓦尔基里轻声发问:“这……会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她知道伦敦是不列颠的首都,连维多利亚女王也在这里,像在谢菲尔德一样行事,很可能招致恶意。
“不必要的关注?”
洛廉脚步不停,顺着人流踏上格林威治港口,随手从叫卖的报童手上取了一份报纸,并摘下黑色皮质手套,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灰底白纹的先令,塞进报童的口袋。
“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过多的善心往往会引来觊觎,在格林威治港口附近蹲守的一众幼童一窝蜂挤上来,将鲜花与廉价报纸、香烟往洛廉的面前凑。
鼓鼓囊囊的腰间枪套让他们不敢太过靠近,而洛廉来者不拒,一人给了一先令,接着让瓦尔基里将鲜花与报纸收好。
等十几个报童与花童相继离开,又有几个嗅到商机的小贩试图凑过来,但原地已经空无一人,只能愣愣止步。
“正好,可以给罗宾和爱尔莎他们当礼物。”
格林威治港口外的一条街道,洛廉重新戴上手套,伸手拦了一辆通往汉伯宁街道的电力马车,一边等车夫停下,一边接上刚才的后半句话。
“这里是伦敦。
“应该是某些人担心我去关注他们,而不是我们担心被人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