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二家族”也不是萨洛蒙一个人说了算,不可能把所有战斗力都调来护卫罗斯柴尔德家族。
真要这样,其他家族第一个不同意。
“我知道了。”洛廉点点头,又继续追问:“关于‘不朽者仪式’背后的人,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从头到尾,“十二家族”的那帮虫豸之辈就没被他放在眼里,真正关注的一直都是藏在幕后的议会长。
照“旧伦敦”的出现时间来看,那位国王将伦敦出售给一位大魔鬼之后就销声匿迹,摇身一变成了第一个不朽者,开始招揽腐朽贵族。
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获得长生和永恒的财富,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那位国王要是真的这么大公无私,也不会做出用国家首都换取生命的行为。
洛廉十分怀疑,萨洛蒙、卡伦等人只是工具,而作为仪式发起者,议会长能从中攫取某种无形的利益。
连大将、候补大将都有这么多,就算是一个天赋平平的普通人也能堆成神位术士了,更何况对方谋划了数百年,保不准正憋着什么大活。
洛廉本人倒是无所畏惧,大不了往里世界一钻,“黑衣神父”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去当那个愣头青。
吃苦这种事留给盟友就行了,他本人还是更擅长渔翁得利。
安德烈想了半天道:
“您是指——‘卖国者’斯图亚特?”
你还真知道?
洛廉眼前一亮,示意安德烈展开说说,别藏着掖着。
后者苦笑一声,痛心疾首道:“对于‘卖国者’,我等知之甚少,唯一清楚的事实,就是他正是‘十二家族’背后的掌舵人,也曾策划针对女王陛下的刺杀……”
懂了,躲藏在阴影中的老家伙不甘龟缩一隅,好不容易等到年幼的维多利亚即位,于是试图重揽大权,奈何维多利亚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硬是撑到顺利成年,并以雷霆手段挫败阴谋诡计,放在现在,就是一出经典的复仇大戏。
由于涉及当事人维多利亚,安德烈又是她那边的人,洛廉对此持保留意见,暂时只信了一半。
政客和魔鬼一样没什么信誉可言,不能因为一开始出手阔绰就掉以轻心。
“好了。”他拍拍屁股站起,结束短暂交谈:“接下来,我的人会初步展开行动,到时候需要你们全程配合……这也是维多利亚的意思。”
安德烈擦擦汗,弹起身子道:“交给我就好。”
“那就再会。”
洛廉一打响指,原地只留恍惚残影。
“呼——”安德烈长舒一口气,把刚才的修女找了过来。
“主教阁下。”小姑娘紧握银质十字架,目光坚定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不。”安德烈摇头:“你只需要忘记这件事就好。”
“记住……”他嗓音低沉的可怕:“今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魔鬼、恶棍,能让女王陛下亲自吩咐招待的贵客,就算是黑的那也得当成白的。
修女讷讷点头,目光茫然的同时,内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信仰不是这样的!
……
“不,你懂什么,信仰就是这样的。”
另一边,尼尔森找了个本地帮派,很没礼貌地把一众高层都打了个半死,七七八八地扔在面前。
“能被‘红月’选中,这是你们的荣幸,现在,是时候为信仰献身了。”
地上一帮鼻青脸肿的帮会分子畏畏缩缩,不敢怒也不敢言。
刚一见面,尼尔森就当着他们的面接下了好几个弹匣的子弹,除了风衣稍有破损,全身一点事都没有。
对比了一下双方实力,他们果断选择投降,表示愿意听候差遣。
然后……尼尔森拒绝了他们的投降,并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几人全都殴打了一遍。
岂有此理,流程都还没走完,竟敢擅自投降。
该罚!
“那、那现在可以投降了吗?”
帮会首领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愿意信奉‘红月’,用余生去践行教义。”
在洛廉的耳濡沫然下,尼尔森逐渐褪去青涩,变成脸厚心黑的成熟人士。
他大度摆手,让几人上前领受圣恩。
终于结束了!
一众帮会分子急忙点头,自觉地按照地位排成长队,一个个上前。
尼尔森让他们张开双手,一人赐下一滴血液。
很快,七个初代狼人赫然诞生。
和吸血鬼不一样,狼人的血脉层次没有那么等级森严,更注重个人天分,只要能力足够,就算晚一些接受转化,也能后来居上。
不过,上限就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天赋卓绝的人,估摸着能摸到玛丽莲、班森等次代血脉的门槛。
真正的优势在于,尼尔森体内的灵性回路也能一并赐予,虽然数量少了一些,但对自然灵性的亲和性也能大大增加,修习无形之术的速度远超一般非凡者。
另外,满月时的状态也会更为强大。
几个狼人感受到体内变化,花了十几分钟才抑制住兴奋,嚷嚷着现在就要去为“红月之主”拿下不列颠。
啪!
尼尔森一巴掌让原本的帮会头领清醒过来:“蠢货,那不是你们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后者不敢顶嘴,连连点头称是。
“去,把帮会中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挑选合格的人领受圣恩。”
“我这就去!”
等大门关上,尼尔森摇头坐回沙发。
帮会分子良莠不齐,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初来乍到,能挑选的人就那么多。
不过,得益于谢菲尔德浓郁的机械气息,这里的帮会分子和伦敦大有不同,大多数为“飞车党”,他们通常会携带绞绳,趁路人不注意时实施抢劫,或者将其套住绞死。
他挑选的这个算是“飞车党”中混得最差的那一批,不敢太过挑衅警探,甚至大多数都是兼职,平日还得正常工作。
成长空间极大!
尼尔森惬意后靠,盘算着自己的氏族该叫什么名字。
屁股还没坐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嗯?”他警觉眯眼,血雾席卷而出:“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再往前走。”
“别这么紧张。”
来者一头凌乱碎发,漆黑眼影如同命不久矣,每走一步,脚下都会流淌粘稠液体。
“我也刚从地狱过来,不过刚才被两个没礼貌的家伙抢走了信徒。”
他后怕地深呼吸一口,很有诚意地摊开双手:
“地狱最近被那个复苏的天使搅的鸡犬不宁。看样子,你也才来到现世不久?相信我,你不会想面对那两个家伙的,合作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