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就再好不过。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保证你的安全?”
洛廉不以为然地往后靠了靠。
如果是这样,那维多利亚还真是想多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唯利是图,白白出力这种事注定与他无缘。
“您误会了。”维多利亚缓缓摇头:“刺杀的事情我自会解决……事实上,他们根本没办法对我造成威胁,毕竟就算是非凡者也无法杀死一段‘痕迹’。”
听维多利亚话里的意思,她的本体藏的非常隐秘,平日现身都是“历史投影”。
“那你想和我谈什么?”
洛廉眯起眼睛。
恕他直言,作为不列颠名义上的统治者,维多利亚表现得未免太过“谦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坚信世界上没有莫名其妙的善意,维多利亚姿态摆得这么低,一定对自己有所图谋。
“我想和您谈的事情很多,但现实不允许我占用您的太多时间,所以,这次就先说教廷与‘十二家族’的‘不朽者’仪式吧。”
维多利亚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教廷编年史》,全然一副文艺少女的模样。
什么意思,你还想有下次?
洛廉闭口不言,眼中意味不言自明。
他的时间很宝贵,可没那么多时间陪文艺少女促膝长谈,要是没事的话,最好一次说清楚。
对面,维多利亚揉了揉眉心:
“作为‘补偿’,您稍后可以从我的收藏室中挑选一样物品。”
“当然没问题,下次还有这种事情,请务必联系我。”
话到嘴边,洛廉脸不红心不跳地及时改口。
维多利亚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伟大魔鬼”,最多认为是其代言人,贪婪一点怎么了……再说了,就算知道“伟大魔鬼”的身份又如何,不贪婪那还叫魔鬼吗!
“在谈话开始之前,我需要先告知您一个事实……嗯,是关于教廷与‘受膏者神学会’、‘黑衣神父’。”
“哦?”
开场白结束,维多利亚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属于‘天父’的神座上,早已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嘶,洛廉内心猛地咳嗽两声,脸上表情差点失控。
“天父”真没了?!
“不。”
安静端坐的维多利亚似乎一眼看破他的想法:
“准确的说,‘天父’已然不复存在,但那位伟大者并未陨落。”
懂了,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换了个马甲。
洛廉当即了然。
他就知道,能镇压一个时代的伟大神祇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逝去,原来是改头换面的把戏。
头顶“伟大魔鬼”、“不死之王”、“万军之主”等诸多头衔的他对此再熟悉不过。
旁边的女管家好像早就知道这件隐秘,不知为何,竟然能承受住这种重量的“知识”,但再次听闻也忍不住额头发汗。
她小心望来,见洛廉一副好无所觉的模样,心跳微微加速地垂下眼眸。
而维多利亚继续说道:
“历史带走了太多隐秘……有朝一日,沙滩上的每一枚贝壳都会被重新拾起。也许是我,也许是你。”
我讨厌谜语人,除非那个人是我……洛廉内心腹诽一声。
好在,维多利亚虽然“文青”了一点,但没有耽搁正事:“您应该知道,神位术士再次拔擢灵魂、成为‘命位术士’的关键点在于‘历史唯一性’,即无法在历史主干外找寻到他们的任何‘同位体’。”
这我还真不知道。
洛廉漫不经心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示意维多利亚继续说。
女管家微微蹙眉,见女王陛下毫不在意地翻开书页,才压下心中情绪。
“而真正的伟大者,则是真正的‘唯一’。无论是过去、未来,亦或是现世、灵性世界;哪怕太阳熄灭,祂们也不会逝去。早在上一个纪元,‘天父’便主动脱离神座,投身历史。”
所以,教廷才会腐烂成现在这个样子……洛廉顿时了然,没有大脑的躯体迟早会腐朽生蛆,失去了“天父”这个后台,教廷不过是个普通的非凡组织罢了。
等等。
他忽然察觉到一个关键点:“上个纪元是什么意思?”
马西亚斯可没跟他说过还有“纪元”这种东西!
维多利亚面色不改:
“以一段时间为界限,因‘重量’失衡,‘天国’与‘地狱’将会交替,神祇堕为魔鬼,魔鬼拔擢成圣,而现世将化作历史的尘埃……也就是一个消逝中的星点。”
“……”
饶是洛廉努力克制,也不可遏制地瞳孔放大。
他一时间想到了包括“地狱破碎”、“亚瑟王分裂里世界”在内的诸多隐秘。
“我们站在一艘注定驶向毁灭的列车之上,有人惊慌失措地跳入轨道,有人疯狂寻找驾驶员,试图逼停列车……还有一部分,他们决定炸毁这辆冒着滚滚浓烟的列车——而这些人自称‘逆党’,也是‘受膏者’。”
维多利亚轻声道:
“与许多人想象的不同,梅瑟神父之所以能被称之为‘传奇’,甚至连教皇都得听从他的意见,根本不是因为他‘神位术士’的身份……作为曾经的‘最近神者’,早在潘德拉贡埋葬历史之前,他就已经存在。”
也就是说,“黑衣神父”是上一个纪元留下来的“残党”?洛廉大脑飞速运转,将这部分记忆强行刻印在最深处。
“除了‘受膏者神学会’,他还是另一个秘密结社的元老之一——这个组织名为‘人理会’。
“为了迫使‘列车’停滞,他们主动攻入‘地狱’,在几位大魔鬼的默许下,一手导致了‘地狱分裂’。”
对面,一身黑裙的维多利亚轻叹一声,翻开《教廷编年史》的扉页,露出一行字样。
——当“信仰”从天国坠落,最近神者,选择背过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