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美国老头还说过什么话吗？”小坡问道。
“黑夜过后，太阳照常升起。”李政道。
当然海明威说过的这些话都是刘涵在李政面前卖弄学识的时候说过的，李政当时听在耳朵里却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他谨记于心，现在用来劝解小坡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齐村外围照旧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守在战壕里的部队是二营，为了防止日伪军偷袭，二营战士不时从战壕里往空中燃放烟花，绚烂的烟花将黑夜驱散，美丽的烟花使人忘记了死亡和伤痛，如果只想空中观望，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是生死沙场。
午夜时分日伪军连续发动了两次攻势，日军炮兵和战车白天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缺少这两样利器，日军的进攻在炮兵营的炸药抛射器和二营战士手中的突击步枪的打击下，不堪一击，扔下数百具尸体，仓皇败退。
凌晨三点多钟枣庄方向忽然传来爆豆般的枪声，原来昨天夜里围攻齐村的日军留下一千人马对齐村发动佯攻，大部分人马分数批远远地绕过齐村，向枣庄摸过去。凌晨三点多钟从齐村过来的日伪军与嶧县援军合兵一处，从四面向枣庄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抗日军炮兵营、装甲营以及一营、二营都集结在齐村，枣庄只有三营五百多官兵。面对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潮水，尽管三营人人装备了突击步枪，但人数相比日伪军太过悬殊，并且日军昨日连遭败绩，都憋着一口气，日军上下以决死之心发动进攻，完全不顾伤亡。枣庄百姓这些天通过日以继夜地挖掘，将各家各户的地道连为一体，这条地道有几个地道口隐藏在城区内许多坚固的建筑物内，虽然还不太完善，却可以隐藏整个枣庄百姓，并且还可以防水、防烟、防毒。城外战端一起，陈庄、枣庄百姓就拖家带口钻进地道里。等到三营官兵退守煤矿大院、日本洋行、火车站等建筑时，陈庄、枣庄已经空无人迹。中兴煤矿厂部大院内的几栋楼房以及日本洋行、车站建筑十分坚固，三营五百多名官兵占据这些楼房，打退了日伪军一次次进攻。抗日军的绝大部分弹药都存放在枣庄的地道内，三营可以通过地道不断地补充弹药，而日军缺少摧毁这些建筑物的火炮，日伪军除了强攻，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攻下这些建筑物，激战至凌晨四点多钟，装甲营的两辆47坦克从齐村赶到枣庄。两辆坦克并没有冲进枣庄，而是在外围不断用火炮轰击日伪军，给日伪军造成大量杀伤。炮弹不断落在日伪军聚集的地方，一颗炮弹落下去就能造成数十人的死伤。日军派出数百人围攻坦克，坦克开动，甩开围攻的日军，停在另一处继续炮击日军。与日军纠缠了四十多分钟，炮兵营和装甲营的十辆坦克赶过来，加入战斗。炮兵营的五百具炸药抛射器一次齐射就是五百个炸药包，炸药包落下的地方周围数十米内再无活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