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没有的东西，他再怎么逼问，母亲自然也说不出来。”徐长欢握紧了拳头，想到母亲多年来定然在徐业手中吃尽了苦头，他便满腹恨意。
夫妻多年，徐业竟全然不顾一点情分。
“云氏暗兵的事，怕也并非空穴来风。”徐澈沉吟道。
“长兄竟也信这样的疯话？”徐长欢皱眉，“若真藏着什么厉害的暗兵，云氏何至于被灭族。”
“你可还记得围场的刺客？的确出现了兖州旧人。当年云氏灭族，兖州被分割，自此世上再无兖州云氏的动静。为何时隔多年又冒了出来？”
“长兄是觉得，那些人就是所谓的云氏暗兵？”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若不是，只怕他们也同徐业一样相信了什么暗兵的传闻，妄图从你和云夫人这里入手，得到那队暗兵。”
“母亲从未与我提起过什么暗兵的事。”
“暗兵存在与否且先不论，我担心的是除徐业之外还有旁人相信。你自己要多小心，若有什么奇怪的人接近你，莫要轻信。”
“奇怪的人……”徐长欢想起那支名为“空山”的笛子。
宋祯，笛子……
若其中真有关联，便是有人从宫中一路跟踪他……
“如今天下纷乱，即便有人想扶你为主也未必是真心，更多的只怕是利用。”
“我知道的，这世上哪里会有白来的好处。时局多变，长兄也凡事要多小心，徐业……的事上，长兄也要谨慎。他固然不是个好父亲，可长兄也不能因处置了他而背负骂名。”
这世道毕竟是讲究孝道的，父能伤子，子不能伤父。
“其实，我并非徐业之子。”
今日已震惊太过，徐长欢一时说不出话来。
“当年徐业病重，豫州王府打算为其冲喜，让人算了一个最旺徐业的生辰八字便四处找人。找到我母亲之时，我母亲已成婚。王府以言家满门性命相逼，母亲不得不给徐业冲喜。
“那时我乾父正在外为官，收到消息急急往回赶，却在途中遭遇山匪，一行人都丢了性命。
“母亲生下我后身子便不好，后来很快抑郁而终。”
“都过去了，长兄莫要伤怀。”也难怪长兄当初想要离开京城，却并不打算回豫州。
“说不上伤怀，我倒庆幸他并非是我亲父。只是，长欢今后可还认我这个兄长？”
“长兄自然一直都是长兄。”
兄弟二人说了会儿话，徐睿便派了人来请，说是宴席已备好了。
“洗把脸，咱们过去吧！”徐澈揉揉徐长欢的头。“三弟他……待你如何？”
“眼下还好，只是……他似是有意让我给百里昊生个孩子，我不知他为何……”
“人都有私心，百里昊要让你入宫，他便很难和你一条心。哪怕是自家兄弟，你也要多个心眼。世家后宅里，杀母夺子的事并不稀罕。”
“我知道。”
到了宴客之处，百里昊和徐睿已在等着。
徐睿虽是初见徐澈，却算热情，似是招待常有往来的兄长。
“尝尝这个。”
“皇上……”百里昊忽然给他夹菜，徐长欢颇有些惊慌，小心的往徐睿那边看了一眼。
徐睿倒是并未看他们，正询问着徐澈豫州王府里的事。问一问父亲母亲如何，家中弟妹如何，好一番兄弟叙旧的模样。
“不喜欢？”见徐长欢不动筷，百里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