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宫人忙搀住了德太妃。
德太妃回头去看相拥的唐霂和徐长欢，跨出门槛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真好啊！”德太妃浅笑着，难掩眸中哀伤。
她只是短暂的得过先帝的宠爱，很快就被弃置冷宫，一生无缘子嗣。
深宫里的日子太难熬了，若能有个孩子陪着，想必也多一些欢闹吧！
“走吧！”冷风袭来，德太妃拢了拢大氅，大步往外走。
赏赐流水似的送入长乐宫，唐霂对他越好，徐长欢便越心虚。
“怎么了，先前不还说要为朕绵延子嗣，真有了倒也不见欢喜？”夜里，唐霂轻轻抚摸着徐长欢的小腹。
“觉得做梦一样。”
孩子……
多年来算得亲缘薄，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对徐长欢而言，弥足珍贵。
可这个孩子若是他名正言顺的夫君的，那自然是欢喜的事。可若不是呢……
“别胡思乱想，朕总会护着你们父子的。”
“皇上万寿，想要什么寿礼？”徐长欢转开了话头。
“你和孩子就是给朕最好的寿礼。前方战事不顺，庆贺之事便免了吧！总不能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朕却在宫中奢靡享乐。”
“可……”
因是他陪伴唐霂的第一个生辰，徐长欢颇有些在意。
“并非及冠，本也不是什么大生辰。有你陪着，咱们夫夫私底下贺一贺，朕反倒更觉得有意思。”
“大长公主可还给皇上安排了些美人呢！皇上不瞧一瞧？”
唐霂将徐长欢抱紧了，“什么美人，朕可一眼都没瞧，醋了？”
“没什么好醋的，天子三宫六院本是寻常事，臣侍可听闻先帝朝，后宫人满为患，美人如林。”
云贵妃没入宫前，听闻先帝后宫妃嫔极多，甚至还有许多临幸过不曾给位份的。
大权在握，天下美人可以随意挑选，这等诱惑之下，哪有人能从一而终。
“朕不是父皇，朕守着你一人就知足了。朕其实一直很羡慕表兄，都说姑父姑母鹣鲽情深，只得这一子，待之如珠如宝。朕求而不得的，只愿咱们的孩子都能得到。”
窝在唐霂怀里，听着唐霂的心跳之声，徐长欢想到的却是谢衡。
他也一直很羡慕阿衡的，父母恩爱，把孩子也养得璀璨如日光。
每次看到阿衡笑起来的时候，他都觉得那光芒明耀的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近，大抵那是自己期许着却未能变成的样子。
母亲和谢夫人交情极深，怀着孩子的时候便说过，孩子倘若分化后有缘分便结为眷侣，若无缘便义结金兰。
因着这一层缘分，谢夫人后来总遣阿衡去近神山探望他，给他送些东西，唯恐他在山上的日子过的太委屈。
甚至两人都还没有分化之时，阿衡便戏言要娶他，调侃他是谢家的小媳夫。
“会的，咱们的孩子一定会被宠着，好好的长大。”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
此生已同阿衡无缘，只愿阿衡能得遇良人，一生顺遂。
那样好的人，无论和谁相守，对方都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