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尉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马车一侧,恭恭敬敬和木景焱说着什么。
木景焱垂着头面无波澜,只是偶尔说几句话,却掩饰不住浑然天成的贵气。即便并非皇家人,这份气势也是得天独厚、独一无二。
街上很多女子偷偷侧目仰观,他无一注目,偶尔抬头时目光温柔,看的也是另一侧正拉着程婉儿手送行的贝初夏,他的娘子。
虽说抚天城紧挨京城,距离尚近,但是一搬入京城彼此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拉越大,交际圈子也不同了。
贝初夏心知肚明,特意把自己珍藏许久没舍得戴过的两对耳坠送给程婉儿。
一对是金镶玉紫翡耳坠,镂空的细金丝成球状,包裹在纯净紫翡翠玉葫芦底座。灵韵生动。
另一对是金镶玉帝王绿珠耳坠,这件宝贝光彩夺目,虽然两抹帝王绿只是宛如黄豆大小,却非常珍贵。恰是贝初夏竭尽所能把雕刻时用的边角料挽留下来,又耗费功夫打磨而成。
程婉儿湿着眼眸,从腕上褪下一件刻着如意祥云的鎏金镯子。半镂空半实成的圆镯金光闪闪,很是亮眼。
“初夏,这是回礼。”
这个可不便宜,贝初夏迟疑了一下,坚决不收。
程婉儿也不生气,随手就把抓在自己手里的两只精致的小盒子也推回去:“那你送我的这个,我也不收。”
贝初夏:她收还不行嘛?
这时,石元治领着夫人也前来送别恩师。
等石岚刚过来,程婉儿已经是哭得稀里哗啦,接着石岚眼眸也泛了湿润,三人紧紧拉着手,低声说些什么。
末了,贝初夏故意道:“又不是永别,哭个什么劲儿?等下次我们去京城,你可要请客。”
程婉儿破涕为笑,点头:“一定。”
宝曦站在自家小姐身旁,恋恋不舍,红着脸丢给张亮手中一个物件。
贝初夏眼尖,发现就是之前那回没送出去的布兜。便安慰道:“放心,你们啥时候想办喜事,知会一声,我立刻着手准备。”
程婉儿接口:“我也早些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宝曦垂头不语,张亮笑意融融。
那厢石元治拜别恩师之后,浩荡的队伍迎风而行,踏上入京的路途。
这段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是这一走却是落户别处,从此再来只是客。
木景焱挽着贝初夏的细腰,迎风而立。
周围偷看的小姑娘家,都把羡慕的目光投到贝初夏身上。郎才女貌,真是般配啊!
明明刚才贝初夏是三人里最坚强的,可是现在看着即将离去的背影,她也湿了眼眶。
人生难得一知己,再见不知是何时?
“娘子,最近闲着无事,我们也外出游玩一番可好?”木景焱轻飘飘道。
“真的吗?”
贝初夏鼻头一酸,也不知是看到程婉儿愈走愈远,心里不舍,还是被自家相公的体贴所感动。
木景焱略一点头,“你把铺子事宜安排好,再尽快收拾一番,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相公,你真好。”
贝初夏紧紧握上他的大手,暖暖的掌心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好友远行让人寂寞疏离,长期扎身生意让人劳神累心,这个时候的她,确实很想出去游玩一番,欣赏异域风光,顺道释放一下心理压力。
现在的她内心甜蜜而富足:关键时候,自己男人真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