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初夏无奈。
看木景焱这神色,马上要脾气爆发的节奏,沈溪啊沈溪,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赵成一个汉子手里拎着两只大包袱,唯唯诺诺跟在沈溪身后。再往后是闵蕙质和闵兰心手拉手,每个人肩膀上都挎了一个小小的包袱,装着自己心爱的东西。
沈溪则两手空空,站在最前面,三个人全都以她为重心。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大人之间的事情,所以脸上并没有什么焦虑或是忧心。和贝初夏告别的时候,还没心没肺说以后有空还会再来看她,把贝初夏惹得鼻头一阵酸。
赵成一脸尴尬,但是沈溪一直坚持,他也无奈。
沈溪和贝初夏告别之后,果断地迈出门槛,大步向前走去。
忽然,后头传来木景焱不耐烦的声音:“给我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
沈溪一怔但没回头,“我的脚长在我身上,想走就走。”
“这些年为了找你救你,我的兄弟们死伤无数,你一句话没有就直接离开,这说不过去吧?”
木景焱语气很不好,情绪很低迷却在强忍。
沈溪还是没回头,却丢下两个字:“谢谢。”
“呵呵,你以为你的谢谢很值钱?”木景焱已经忍无可忍,“你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沈溪立刻说道,“而且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
这话不是不打自招,自相矛盾么?
沈溪这是在心虚。
木景焱并不是个会劝人的,除了和贝初夏独处时话语多一些之外,几乎和别人没什么交流。
就连自家兄弟们在一起时,他的话也很少。
贝初夏能察觉出他心底的烦气,想劝留却不知从何而起,从而更加烦躁。
便道:“沈姐姐,前头我劝过你,可你不听,但我还是想再多说一句:你在明敌在暗,你处于弱势而敌人却很强,这其中利弊你自己掂量吧。”
她喊过两个小家伙到身边来,从兜里头抓了一把碎银子,放进两人各自手中。
“你们走的太急,姐姐这月的工钱还没来得及付给你们,现在一起给你们了。收好了,往后买书买笔啊,就用自己赚的钱去买,用的多光荣。”
闵蕙质盯着掌心里一堆小碎银子,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
“姐姐,可这也太多了。”他一向心思细腻,瞧见这一幕觉察出哪里似乎不对劲儿了。
这一小堆碎银子,足有好几两。按照前头的工钱来算,抵得上半年的工钱了。
这不像是在分别,更像诀别。
他扭头问沈溪:“阿妈妮,我们以后还回来看望初夏姐姐吗?”
沈溪下意识回头,嘴唇微微一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