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秦夫人道了谢,她刚想往五姨太身边的座位走去,忽然衣襟被人揪住,“你打了我,扇子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打你是你自找的!
贝初夏无语,这个秦若兰还真是顽固不化。
不过她虽然还在不依不饶,但明显态度变了,声音变得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和刚才的张扬跋扈直接判若两人。变脸的速度杠杠的。
贝初夏又发现了一个细节,秦若兰故作委屈的同时,眼眸不时往木景焱身上瞟着想引起他的注意。
偏偏木景焱没看到,好像是口渴,径自端起眼前的茶杯埋头喝起水来。
秦夫人不时低声和他说着什么,他低着头偶尔点头回应。
木景焱虽然挨着强势的秦夫人落座,但他浑身的气势却一点也不比秦夫人差。再看秦夫人和他说话时的姿态,感觉反而他才更高高在上。
没办法,气场强大又帅到惨绝人寰,走到哪儿都是头号焦点。
秦若兰也发现木景焱根本没有看她,又羞又急,吱吱呜呜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引起他注意,憋得脸都红了。
贝初夏突然想笑,秦若兰要是脸皮再厚一些,是否可以直接喊“看我看我”了?
可是她这样真的好吗?因为木景焱从进门开始半个眼神都没给过她,秦若兰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完全是在自导自演。
闵家小兄妹说得对,果然缇骑叔叔是正义英勇的,是非熟辨。
贝初夏心里偷着低笑一声,迅速收回心思。秦若兰是想和她比演戏么?那就来呗。
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眸里立刻微微湿氲。
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扇子明明是秦大小姐自己弄破的,我勉为其难帮你修好便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
很快,连眼圈都红了,看起来楚楚怜人的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委屈,比秦若兰还委屈。
秦若兰一看她的样子,当场气得脸色铁青:“你……”
你……学我!
不过秦若兰气得只说出了一个字后,就立刻闭了嘴。她不傻。
刚才贝初夏一句话把所有的视线全引了过来,包括木景焱。自己现在可是淑女,要忍耐!再忍耐!深吸一口气,她拼命让自己平复下来。
冷哼一声,“不知道你打算怎么修?”她就不信了,贝初夏真的会修,光会吹牛算什么本事。
这回贝初夏没再针对她,而是认真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湘妃扇,说道:“重新画扇面。”
“你会画画?”秦若兰眸子里全是大写的鄙夷。
她曾经跟随私塾先生学过画画,都自认功力不足,不敢说自己能画出这逼真的玉兰花。就凭贝初夏一个穷丫头,根本没钱学画画的主儿,也敢说自己能画,这简直贻笑大方。
其实不光秦若兰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就连木景焱也板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