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孟朝歌放好张亮,想回去扛王虎的时候,一出门看见木景焱已经把王虎扛过来了。
有力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一并丢到床上给两人脱了鞋,薄被一盖,关门走人。
夜晚露水重,不盖被后半夜容易着凉。
“师傅早点休息。”贝初夏向孟朝歌告别。
孟朝歌淡淡点头:“你们也是。”说完,大步流星朝自己房间走去。
贝初夏假装没听见,对木景焱道:“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把碗筷收拾了,也去睡了。”
“我陪你。”
木景焱不由分说,拉上她的手又回了偏厅。
两人配合默契,木景焱擦桌子收垃圾,贝初夏负责洗碗。厅内偶尔传出浅浅的碰撞声响。
贝初夏手里洗着碗,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心里还在想木景焱刚从说的话。
“你说皇帝看见弹劾苏将军的奏章,心里会怎么想?”她突然问道。
苏千臣的势力不容小觑,受宠十多年不是空穴来风,他自然有得到皇帝赏识的本事。
皇帝老儿会不会把弹劾人扁一顿,而赦免苏千臣无罪?毕竟只是他女儿做的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这样的话,苏千臣有恃无恐,日后更加嚣张不说,恐怕还会暗中追查对手是谁,那么弹劾人可要倒霉了。
木景焱说话不忘继续擦桌子,“会想着如何掩盖过去。”
“啊?”
贝初夏傻眼了,果真如此?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不过你放心,这回掩盖不过去,因为弹劾人是程太尉。程太尉可是苏千臣的死对头,若不是手里证据十足,程太尉不会轻举妄动,皇帝心中有数。我估计这会儿,他应该在犯愁。”
木景焱轻笑。
程太尉,就是程婉儿的父亲程远烈。
朝堂中,他是一直站在反对苏千臣的一派中,多次公然在皇帝面前和苏千臣唱反调,只因为苏千臣没有站在体恤民情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按照惯例,皇帝遇到弹劾苏千臣的事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多时候面子上过得去就这么算了。
不过这回涉及到苏千臣的女儿苏潇婵,子不教父之过,连带责任不可推卸,皇帝若是还继续当睁眼瞎就不合适。
所以估计快愁死了。
木景焱所料一语中的。
皇宫大明殿内,已是夜晚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皇帝身着龙袍端坐在案几前方,正翻看一本书籍,看其面色微带烦躁。旁边只有一名贴身太监侍奉。
“李公公,现在几时?”
李公公拂尘一甩:“回陛下,刚刚亥时。”
皇帝眼皮没抬继续翻书。
“陛下可是困了要就寝?奴才这就给您翻牌子去。”
“不困。”皇帝皱眉。
李公公恭敬作揖,然后站在皇帝边上,继续侍奉。
可是皇帝看了一行发现完全看不下去,“啪”一声把书摔到桌上,脸色晦暗怒意冲冲道:“你说说这回苏千臣给朕捅了多大的篓子,害的朕今日在朝堂之上左右为难,颜面荡然无存,简直要气死朕了。”
李公公在皇帝身边侍奉几十年,很懂得察言观色,及时上前一步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端到跟前。
“陛下喜怒,奴才觉得苏将军一定很信任女儿,才会如此骄纵。可能苏将军对苏小姐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晓。”
“笑话!不知晓就无罪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一个臣子。他自家女儿什么德行,他若不知也太枉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