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喜欢姑娘题在扇面上那首《青松》: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美,简直太美了!以物喻人,坚韧不拔。”
“拜别时朱兄把折扇送于我,对于家中遭变的我来说就如醍醐灌顶,看见扇面上被大雪压弯腰身却依然挺拔的青松,瞬间让我找回了方向。我不该因为父亲去世家族暴乱而自暴自弃,而是积极面对努力寻求解决之道。”
温远之有点激动,看向贝初夏的目光也带着一丝火热:“是夏姑娘给了我信心和勇气,短短时间家族的生意就重新踏上正轨,多谢!”
“……”原来如此。
贝初夏很快记起那日发生的事。
鱼婆刚来那天,有一位名叫朱彦宸的书生买了折扇要送朋友,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她假装没看见对方眼中的异常,倒水端茶客气道:“那我应该恭喜温先生,生意兴隆。其实温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此诗非我所做,我不过也是借用而已。”
温远之怔了一下之后很快回神。没想到眼前姑娘更是一位品格俱佳的实诚人,心里好感倍增。
“非也!我家境富裕自小饱读诗书,不说万本,几千足有。姑娘这诗是我从未见过的文风,硬气夯实又内涵低调,以景喻人,实在妙哉。让人饱受感染,重整旗鼓。这诗不管是不是姑娘所作,夏姑娘都是温某的救命恩人。此次前来特意备了薄礼少许,感谢夏姑娘救命之恩,还请笑纳。”
一边说,他一边指着放在桌上的锦盒。
盒子不小,是用檀木做成,周围雕刻着一圈花纹,做工很精细。不用看里面的,单单这个盒子就很昂贵。
“不,我不能收……”
她还没等说完,温远之“啪”的一声已经打开盒子。
贝初夏搭眼一瞧,吓了一跳。
里头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金元宝,金灿灿一排排,好几层,摆放很整齐。
“这统共是一千两黄金,因为这次来的仓促,兑换黄金又需要时间,所以少了些,还请夏姑娘不要嫌弃。”
嫌弃?
她不是嫌弃,她是头一次见,太震撼了。
土豪啊!
这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金子,也是头一次见土豪送礼的豪气,原来真的这么豪。
“那个温先生啊,”贝初夏目光离开锦盒,“我不能收。”
“莫非夏姑娘嫌弃礼轻不成?还是不喜欢金银嫌太俗?”温远之皱眉,“没关系,夏姑娘告诉我喜欢什么,温某再回再来时补上便是。”
下回还来?下回还送?
真是……土豪的世界俺不懂。
贝初夏哭笑不得,一方面被温远之的真情实意感动,另一方面又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像一根筋?
“咳咳,说实话,当时朱彦宸从我这里买走的折扇同款就有三把,温先生真的不用太客气。你的家族生意日见好转,那是温先生自力更生的结果,和我没太大关系。”
“怎会无关?若不是那首诗,我根本没有士气重整旗鼓,是夏姑娘在我人生逆境中给我指引了方向。”
温远之越说越激动,突然站起来冲贝初夏拱手,一脸诚意:“敢问夏姑娘,可否名花有主?”
他的语气带着微抖,明显很紧张的样子。
这个温远之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