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初夏大喇喇一笑:“是我不小心滑了一跤,但很快就被人救了上来,没事的姐,你放心。”
贝春雨又心疼又着急,抱住她揽在怀里:“这么冷的天,你浑身都湿透了非生病不可,这可怎么办?”
现在身边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这样穿着湿衣服一路冻着回去,一定会病倒。
想了想,她伸手就要去解自己的外衣纽扣:“要不你披上我的外衣?好歹也能御御寒风,比你现在这样强。”
“别!姐我没事的。”贝初夏连忙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解衣扣,“我身体好着呢,这点冻不怕,倒是你身子骨从小就弱见不得寒风,还是穿着吧。”
还有句话她没说,贝春雨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脱了外衣被认识的人瞧见,指不定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有损名誉,她不想让她担这个风险。
这个道理贝春雨也明白,一脸纠结:“你呀,身子骨再强也不能这么折腾,让你回家再洗手可你偏不听。”
“这大晚上的河边黑灯瞎火哪里会有人在?你这次能获救是走了运,是谁救得你?姐得好好谢谢人家。”
今儿个是元宵节,贝初夏刚才在灯会上吃完棉花糖沾了一手黏糊糊的,这才会来河边洗手。
这河边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又是冬天,根本没人。初夏能获救,不得不说是运气。
贝初夏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真的是运气么?可怜的原主已经归西,姐还不知道。
多亏刚才那男人救了她,不然她的魂魄早已经游走到荒郊野外了。
贝初夏还没想好该怎么和贝春雨解释,忽然从记忆中又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们的继母林氏,一直在不停找她俩的麻烦。
“姐,救我的人已经走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时间不早了,再晚怕娘会……”
“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我们快点先回家,回头有空再去专门道谢。”
贝春雨一拍额头顾不得再问东问西,立刻拉着妹妹的手,两人一路脚步匆匆往家赶。
街上,喜庆的大红灯笼排排悬挂,如一条条火龙在半空中飞舞。
临到家门口,贝春雨停下脚步拉住贝初夏:“等会儿见了娘你别说话,若是她问起来,我就说是我让你去河边洗手的。”
“不行!她会打你的。”贝初夏拒绝道。
“姐有办法,没事的。听我说,这么冷的天气你冻着回来晚上一定会发烧生病,绝不能再挨打,不然身子骨吃不消。”
“就算是她打了我出了气,自然就不会再打你。然后你趁着还没发病前,自己去厨房煮碗姜汤喝上,明白没?”
“姐……”贝初夏的眼圈红了,略带哽咽。
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忽然从前面传来林氏的骂声:“你们这两个小蹄子去哪儿浪了?还有脸回来!”
贝初夏心里一紧抬眸看去,只见林氏正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威风凛凛瞪着她们。
等两人刚走近,林氏眼尖地突然嚷嚷起来:“贝初夏你个死丫头又不听话去了河边!”
她横眉竖眼瞪着她,恶狠狠骂道:“不知道大冷天掉水里会生病的吗?你生了病不仅没法干活,我还得花钱给你抓药,还不如直接把你淹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