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竹苑开块地种菜,找他要点现成的肥料。”
鱼婆听了把菜丢进水盆里,湿手顺道往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他家里有事上午不在,我知道肥料在哪放着,走,我去给你装点儿。”
贝初夏喜出望外,“那太感谢你了。”
鱼婆豪爽摆手,“不用那么客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领着贝初夏绕过厨房后面,来到一片菜园子。
菜园子挺大,各式各样应季蔬菜都长得水灵灵的,看起来很喜人。
不知道鱼婆从哪里找来个竹篮,拎着一直走到菜园子最后面,那里堆着一堆发酵好的肥料。她抓起铁锨,三下五除二便装了满篮。
“若是不够,你随时可以自己过来取。”
贝初夏笑吟吟提着篮子,连忙道谢:“这怎么好意思?想必陈叔侍弄这些肥料也不容易。”
鱼婆一脸不以为然,“你不知道,我来秦府好几年,还没听说过哪个院子想自己开地种菜的,都是等着陈耀才种好了吃现成。你自己种菜能替陈耀才分担,他若是知道,一定高兴还来不及。”
贝初夏笑了笑不再多言,又寒暄几句,临走前把油纸包裹的腊肉塞到鱼婆怀里。
她想鱼婆家中鲜味常吃,但荤腥也不会顿顿都有,若是生活好的,也不会来秦家做工。鱼婆感激不尽,转头拿布兜又装了蔬菜让她拎着回去。
竹苑的土质相对松软还不错,一个下午贝初夏便把菜地开了出来,顺道撒了肥料,周围用矮篱笆圈起来,弄得像模像样。
她从陈叔给的布兜里挑了几样应季蔬菜的种子,小心翼翼洒进土壤里,又浇了水。余下的菜籽得等过些日子天暖和了,才能种下成长。
夜晚再次降临。
这次贝初夏留了个心眼,把窗户留了一道缝没有全部关严,这样从缝隙中就可以看到院门口的情况。给自己多裹了件衣服,她又开始在烛火下做针线活。
静谧的夜色中,偶尔传来竹林树叶摩擦时飒飒作响的细微声音,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亥时,还是一切安静如初。
贝初夏打了个哈欠,从窗缝里往外瞥了一眼,漆黑黑的什么都没有。
早晨起得早,现在已经滋生困意,她不打算再等,既来之则安之。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过去把窗户关好,简单收拾一番便吹灭烛火躺到床上。
一沾上床眼皮更沉,这两日忙里忙外一点没得空闲休息,身子骨乏得很。
脑子里的意识渐渐开始恍惚起来,屋外虫鸟嘶鸣的声音也逐渐在耳边消失……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突然,一只鸟儿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她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院子里传来一道道摩挲草丛的窸窣声引起了她的警觉。
这声音好熟悉!
贝初夏迅速翻身下床,往一旁的柜子翻腾起来。
很快找到自己的花布包袱,伸进手去摸索出来两个纸包。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橙黄色粉末,倒出来一点洒在衣服上。她把另一个纸包攥在手里,便提着灯笼小心翼翼推开门。
果不其然,院子来了很多不速之客——
一条条毒蛇横七竖八爬了满院,都高昂起头,吐着猩红的信子警惕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