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把酒樽倾斜,清清淡淡的液体便落入他的喉咙。每喝一口,嘴巴里都发出“啧啧”的声音,极其陶醉的模样。
见状,秦夫人的秀眉忍不住又蹙了起来,“别喝了,再喝就醉了。”虽然是劝阻,语气依然柔和不减。
男人依旧置若罔闻,索性举起酒樽直接一饮而尽,接着站起身,趔趄着朝屋檐下的一座酒缸走去。
秦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压低了声音道:“你别闹了,我答应过你尽快找到她,你得给我点时间……”话音刚落,男人的脚步突然停住僵在半道上,既不往前也不向后。
秦夫人没有意外苦笑一声,又往前走了两步缓缓靠近他。
“宝玉轩最近遇到了些麻烦。”她低声说着,伸出手想搀扶他回到裘榻,却冷不防男人身形一晃,人已经离她两步之遥。他的眸光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和不信任。
秦夫人看得很明白,咬了咬唇说道:“你知道我找人需要花费大量的财力物力,还有偌大的秦家我也得担起来,担子确实重。五年来,你都不曾动过手,眼下宝玉轩真得快撑不住了,我确实为难……”
男人嗤鼻,仿佛见惯了这一套把戏,“用晴儿的下落来换!”说罢,酒也不喝了,直接撇下秦夫人趔趄着往屋里走去。
秦夫人僵在原地,薄凉沉冷的眸光一直追随男子离开的方向,直到他安全进了屋,这才转身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宝玉轩,一隅静谧的偏厅里。
郑掌柜亲自沏茶倒水完毕,恭敬站到一旁准备聆听秦夫人教诲。秦夫人却抬手微微揪了揪眉心,直接吩咐道:“你先去忙罢。”
“是。”他微微一怔,还是恭敬地拱拱手掀开门帘走出去。
平时秦夫人哪次过来都要向他细细盘问生意上的事,今儿个有些反常。不过他向来审时度势,懂得不该问的绝不多说。
郑掌柜出去后,又伸回手去把门关上。这道门隔断了门外的喧扰声,屋里还算安静。
秦夫人端正坐在椅子上捋着额头,她气色不太好,眉宇间的倦意比平日浓了几分,“你们都坐下说话,这里没有外人。”
“夫人,”春梨眸光里带着些许担忧,“我给你揉揉吧。”没等秦夫人说话,她直接走过去抬起双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按摩起来。
秦夫人轻轻拍了拍春梨的手,淡淡看了贝初夏一眼,“那你坐吧,桌上有点心。得空我让人送些食材去竹苑。”
“多谢秦夫人。”贝初夏没矫情,点头坐下。
竹苑的厨房空无一物,想必秦夫人知道。她并没有伸手去取点心,饿会儿肚子没什么大不了。
屋里一时安静,秦夫人似乎在想事情,眉宇间揪得更紧。
春梨恨不能替她分担,却没这么大能耐,只能一脸担忧:“夫人,孟大师这番态度,到底是答没答应?”
秦夫人脸色更沉了几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