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梨是秦夫人眼前的红人,堪称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如在往常,每日天一亮,她一定早就陪着夫人去店面转悠去了,可今日竟破天荒没出门,有些不合常理。
春梨长得很秀气,鹅蛋脸上弯弯的两道柳叶眉,灵动的双眸樱桃小口。看似柔弱却浑身带着一股清冷,颇有几分秦夫人的干练气息。
她淡淡说道:“幸好夫人差遣我来得及时,不然这脸毁了怕是无法一起带出门。”
二姨太倒吸一口凉气,听这话的意思是秦夫人今日打算要带着贝初夏一起出门?这怎么可能?
春梨转身不再搭理她,清凛的眸光对上贝初夏,淡淡说道:“夫人已经在等你,你动作快些。”
“好。”
贝初夏一怔下意识点头,心里的谜团却越来越浓。
秦夫人既已替她摆平,没道理后面还继续罩着她,她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哪样?
二姨太恨得牙根痒痒,终是无可奈何,只得离开。临走前,还没忘记用杀人的目光狠狠剜了贝初夏两眼。贝初夏早已习惯,直接自动忽略掉了。
木景焱这时已不在竹苑,她无需向人请示,简单洗漱一番后便随着春梨一起前去。
一辆古色古香的豪华型马车在秦府门口停着,车厢门口挂着一幅厚厚的棉帘子,金牡丹的锦缎底面,边上镶着一圈银色花边,每个皱褶上都嵌着一颗饱满的珍珠。
棉帘子被人掀起来卷到两旁,秦夫人端端正正坐在里面。
“夫人,人到了。”春梨低低唤了一声。
秦夫人今日换了一套衣裙,富贵紫的主格调配上浓淡适宜的妆容,整个人显得贵气逼人又干练十足。
听到声音,她头都未抬,眸光依旧专心致志放在手里的书本上,只是淡淡说道:“上来吧。”
“是。”
等两人踩着踏子上车坐稳,驾车的车夫便放下门帘,一记皮鞭挥到马儿后背上,马儿低嘶一声轻快地扬起四蹄,“吧嗒吧嗒”开始往前走去。
马车里很安静,挨近了之后贝初夏发现秦夫人看得是一本账薄,白底黑字记录的密密麻麻。
秦夫人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大家族的当家人不是那么好做。
路面有点轻微颠簸,贝初夏整晚没睡好,此时有些头昏脑涨,便伸手揉了揉额头。
“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贝初夏一激灵,“还请夫人明示。”
秦夫人抬眸,淡淡问道:“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贝初夏脑子里飞快地旋转,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当然最想赚钱,早日还清聘礼。”这样她就不用寄人篱下,担心木景焱受她连累,也能真正获得自由。
莫非……
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秦夫人可是大名鼎鼎的赚钱能手,莫非是想教她如何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