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可不是纸糊的,一身的冷意瞬间爆发:“钱富贵,你休得放肆!”
他直接拎起佩剑就要出鞘,却被贝初夏按住。
她不是不知道钱富贵不怀好意,但这里是县衙,若是发生纷争,与谁都不好看。
又会牵扯到木景焱,所以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是缇骑大人的丫鬟,如今,缇骑大人公事外出,我是来替大人办交接手续的,这位钱大人如此质疑,口气不敬,不知缇骑大人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钱富贵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你是缇骑大人的丫鬟?”
难道不是情人?不是小妾?不是相好的?原来两人并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贝初夏似笑非笑:“不然呢?”
“呵呵,没什么,口误、口误啊……夏姑娘不要误会。”
钱富贵连连打马虎眼。
贝初夏虽然年纪尚小,但眉宇间一股清冷,整个人倒是有些气势。索性连忙瞥过这个话题。
张亮冷哼一声,把长剑收回。
“你最好老实些,不然等缇骑大人回来知晓,你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钱富贵悻悻一笑:“张大人也是误会我了,我不过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你自己心里掂量。夏姑娘可是缇骑大人身边的红人,你要是得罪了,哼哼……”
“……”
钱富贵唇角一抽,没脾气了。
看似弱不经风的小丫头,连缇骑大人身边的红人张亮都要为她出头,可见贝初夏的地位是真不一般。
他不过就是趁着缇骑大人不在,耍耍嘴皮子罢了,哪里敢真正在太岁面前动土。
“好说好说,既然夏姑娘是来办手续的,那这边请。”
有了张亮的一番警告,钱富贵后面没再为难贝初夏,三百两银票交上,房契上的名字就变成贝初夏。
钱富贵连问都没问,贝初夏知道一定是木景焱提前交代过。
不然之前他就不会龌龊想到,这院子是木景焱用来包养她的了。
呸!以为她年纪小,就听不懂吗?
她有手有脚,何须走包养这条路?
不过房契虽然到手了,却花了三百两银票,这笔花销也得让贝初夏很长一段时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和张亮告别之后,贝初夏就去街上溜达,找到孙牙侩,请他帮忙介绍几个刷房的散工。
宅子是旧宅,里面空无一物,也不知物件是不是被段老三给卖掉了。
她想只要粉刷一下墙壁,晾干后再买几件简单的家具,等木景焱回来就能直接搬家。
孙牙侩对贝初夏最终还是能买下这座小院,并没感到奇怪,甚至都没多问。
贝初夏身后有那位缇骑大人,还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孙牙侩虽然不做这行当,但是附近熟人多得很。当即和贝初夏谈妥,明天一早让几名工匠直接过去。
第二日,贝初夏早早来到小院,而门口这时已经有几名散工守候在门口多时。
其中一人立刻迎上来,恭敬道:“可是夏姑娘?我等是孙牙侩介绍过来刷墙的散工。”
贝初夏笑了笑,“对的,我就是。刷墙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她眼神轻轻一扫,冷不丁发现四个人里面,有一个竟然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