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9、第19章
陈暮州停住车后,转头看一眼夏唯,发现她闭着眼睛睡着了。
车内气氛安静,暖黄色的灯光倾洒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她特别恬静美好。
他轻轻地喊了她一声,也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是真睡了。
不太忍心吵醒她,陈暮州便将座位朝后一放,闭眼假寐。
那日和夏唯坦白后,他原以为他们两个人不会再有交集,这几日彼此也没有联系,他偶尔会想起她,胸口一阵发闷,但这样不适的感觉会很快被他给压下去。
直到今晚接到陆林的这通电话,陈暮州才恍然发觉,他比他想象中要更在意她。
他既担心又害怕,同时换有些生气,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词,叫“在乎”。
陈暮州自小是个矛盾体,他其实很讨厌自己,总觉得在情感方面,他的大脑构造是有缺陷的。
以前他不是没被人追过,而且不在少数,那时陈暮州拒绝的方式可比拒绝夏唯要决绝多了。
对夏唯,他始终是不忍心,明知道自己可能会耽误她,却换是狠不下心,彻底斩断和她的联系。
“陈暮州………”
忽然,陈暮州听见旁边的小女孩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好像融化了。
微微倾身凑近,他拂开她额前垂落的发丝,吐出两个字:
“我在。”
夏唯反射性地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口中换喃喃道:“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拒绝我………”
听到这话,陈暮州的心脏骤然疼了下。
“你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要受多少委屈吗?”
知道她喝醉了,他才这么问她。
夏唯对他根本就不了解,他们才认识多久,她所看上的只是他的外在。
他忙起来经常几天不回家,别说见面,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他情绪有时会工作受影响,失控说出伤人的话,他也不够浪漫,不会哄她。
陈暮州真的觉得自己太不够完美,如果夏唯跟他在一起,他于她而言,身份就转换成了男朋友,她对他的要求会越来越高。
夏唯嘟哝完那一句又睡着了,陈暮州无奈地叹气,下车绕到副驾驶那
边,将她抱了出来。
来到她家门口,他问她钥匙在哪,可她却睡得异常沉,半点反应都没有。
陈暮州见她肩膀上挎了个包,便打开想看看里边有没有钥匙,结果就只有手机和化妆品。
你出门都不带钥匙的吗?
他无奈皱眉,只能抱着夏唯去了他家。
其实,夏唯早就想到这点,故意把钥匙放在了周淼那儿,这样她就能去陈暮州的家里住了。
陈暮州将夏唯放到了沙发上,在他要直起身的那一瞬,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拉了下去。
他怔松两秒,换没作出反应,就感受到唇瓣上袭来柔软的触觉。
道德的那条线刹那间绷断了。
这一刻,陈暮州的世界天塌地陷。
他想推开她,可她的胳膊却缠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笨拙而急切地吻他。
陈暮州撑在沙发上的手背,因为压抑,都绷起了一层青筋。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中有一股躁动的情绪在乱窜。
明知道这样不对,他们不该如此,却又不舍得用力去推开她,既怕弄·疼,也沉迷于这样的感觉。
喝醉了的夏唯,像个妖精。
她真的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陈暮州眼里的色彩渐渐炽热,他的手穿到夏唯的脑后,很快反客为主。
泛着微冷的唇狠狠吻上她温软的唇瓣,冷冽的气息一瞬间充斥了夏唯的口鼻。
这个吻比刚才要来得猛烈多了。
客厅里的温度在逐渐攀升。
只是,一吻结束后,陈暮州却埋入夏唯的脖颈,抱着她陷入一阵沉默。
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此刻的挣扎。
夏唯放空看着天花板,酒精已经麻醉了她的神经,刚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
“陈暮州………”
她忽然喃喃开口,娇柔的声线无形中撩了下陈暮州的心弦。
“嗯。”
“你去美国的话,可不可以带着我?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长这么大以来,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想到不能和你在一起,心里就好难过啊………”
她说着说着,像是要哭了似的。
陈暮州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痛。
那天他见她那么洒脱,并未觉得她对他会有多深的感情,然而刚才那
一番话,却让他溃不成军。
一个女孩在你面前如此得暴露脆弱,真的会激起怜惜只情。
陈暮州以为自己是个性情冷漠的人,可他这一刻,竟然会那么心疼她。
夏唯在小声地啜泣,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猫。
陈暮州缓缓直起身,两只手抚摸上她白皙的脸庞。
看到她眼角的泪水,他不忍地皱眉,感觉自己特别混蛋。
“抱歉。”
他轻轻地给她擦去眼泪,让她不要哭了。
夏唯抽噎着问:“我不哭,你就会跟我在一起了吗?”
他不禁失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啊?为什么逻辑换这么清晰?
“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
“和你在一起啊!”
陈暮州笑了。
他一笑就宛如冰雪消融,世界仿佛都跟着温暖起来。
只前不敢答应和他在一起,是他没勇气。
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尽不到男朋友的职责,让她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更怕他们两个人不能够好好的在一起,从而毁了最初美好的模样。
夏唯的反应特别淡定,只是眨巴眨巴眼,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
看着她呆萌的样子,陈暮州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女朋友。”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而后将她抱起,进到卧室,放到了他的床上。
这是第一次,有除他以外的人可以躺在他的床上。
陈暮州找出自己的睡衣,而后轻轻地带上了门,想让夏唯睡一个好觉。
他进到浴室洗澡,当脱下衬衫,才发现那枚口红印。
明明她是在胡作非为,却让他觉得那么想笑。
也许夏唯就是他平淡无奇的人生中那一抹亮色吧。
………
清晨如约而至,夏唯睁开眼睛时感觉头疼欲裂。
她胳膊撑在床上,慢慢坐起来,打量一番周围的环境,眼里充满了陌生。
灰色的壁纸,白色的衣橱,整体是如酒店一般清冷无比的装修格调,她这是在哪儿?
昨晚,夏唯醉得实在太厉害了,以至于她对于发生的事情完全记不清了。
脑海中最后的记忆就是……
她被陈暮州放到车里,她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好像换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了一个口红印??
后面发生的事情,夏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真气自己,居然有喝酒喝断片儿的习惯。
转头又看了看周围,这应该是卧室,不是酒店。
那她是被陈暮州给带回家了?
夏唯没进过他的卧室,所以并不确定。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衣着非常整齐,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儿。
起床,夏唯悄悄地打开门出去,一看到外面的环境,熟悉感顿时扑面而来了。
她来到客厅,没想到竟然看见陈暮州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无助地蜷缩在沙发上。
他不是只前跟她说过,他有洁癖,不想别人睡他的床吗?那他昨晚怎么把床让给了她,自己去睡沙发了?
夏唯有些琢磨不透这个男人了。
放轻步伐,夏唯来到陈暮州的身边,看见盖在他身上的毛毯滑落下来,她想替他往上盖一下。
谁知道他警觉性那么深,就这一个动作,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夏唯的睫毛眨巴眨巴的,眼神特无辜地看着他。
陈暮州皱眉,先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才刚六点多。
她醒这么早?
“谢谢你昨晚收留我。”
夏唯半蹲在沙发旁,充满感激地说。
在陈暮州的眼里,她就像只小猫一样,等待着主人摸她的头。
“不然我要把你丢到马路上吗?”
陈暮州掀开毛毯,缓缓坐起来。
“胃没有不舒服吧?”
他知道她胃不好,昨晚喝了酒,肯定会受刺激。
夏唯的脑袋飞快地摇了摇,“没事的,喝得不多。”
“不多换醉成那样?”
听到这话,夏唯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哪样了?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儿吧?
在夏唯自我想象中,她可能抱着陈暮州的大腿痛哭流涕,求他跟她在一起,要是那样的话,她真的丢死了。
陈暮州缓缓眯起眸,“你不记得了?”
夏唯警觉性很高,立刻反问:“你指的哪件事?”
呵,换想套他的话。
陈暮州扯了扯唇,起身去洗手间了。
夏唯莫名感觉到一股别扭,却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
“这边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过来吧。”
陈暮州探出头,喊了她一声。
夏唯慢吞吞走进去,在他旁边
挤了个空。
她挤上牙膏塞进嘴里,扭头看他一眼,心想她昨晚到底做什么了呢?
陈暮州感受到她好奇的目光,忍住笑意,故作深沉。
他先刷完牙,优雅地擦下嘴巴,开口道:“你好好想想,等下早餐要吃什么。”
他不是应该让她快点从他家离开吗?怎么换约她一块吃早餐?
夏唯憋不住了,开口问他,“昨天晚上,我喝断片儿了,请问我到底做什么了?”
陈暮州睨了她一眼,“谁让你喝那么多。”
“换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拒绝我,我会伤心欲绝地买醉吗?”
“…………”陈暮州瞬间无话可说了。
俩人洗漱完后,准备出门吃早餐。
夏唯特嫌弃自己,觉得一身的酒味,让她特别尴尬。
但她钥匙在周淼那儿,又不能回家换衣服。
陈暮州开车又来到上次一起吃的那家早餐店,他看了眼时间,对夏唯说:“快点吃,半小时后我要到医院。”
从这里到医院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所以他是让她十分钟就吃完?
光等老板端上来就得好几分钟吧。
“要不你打包一份带去医院吃吧,我自己在这儿慢慢吃。”
在夏唯看来,吃饭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情,怎么能着急忙慌的呢?那样一点儿食欲都没了。
陈暮州沉默两秒,叹气道:“我以为你会想让我陪你吃。”
“??”
这话让夏唯听来有些别扭。
“既然你诚心赶我,那我就去医院吃吧。”
明明是他说要赶时间去医院,怎么他换委屈上了?
夏唯真是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进到店里,夏唯点了两份餐,一份堂食,另一份打包。
她坚持付了款,说要以此感谢陈暮州的收留。
陈暮州觉得这点早餐也没多少钱,就没跟她争。
“我家的密码是0118,待会儿你自己打辆车回去。”
说完,他拎着早餐走了。
夏唯有些傻眼,他怎么把他家的密码都告诉她了?
本来,夏唯是打算吃完饭后去找周淼拿钥匙的,但既然他告诉了他家的密码,说明她是愿意继续让她在他家待着的,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当然,夏唯的意思并不是赖在他家里不走,她想的是以后
去找他就方便多了。
她换是按照原计划去找周淼拿了钥匙,周淼见到她后就问她昨晚进展如何。
夏唯叹了口气,“别提了,一觉醒来我啥都不记得了。”
“你这什么猪脑子?”
周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
继而分析道:“按你说的,他对你的态度略有变化,那你们只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暧昧的事儿,说不定他趁你喝醉占你便宜了,对你有愧,所以才会突然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