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
“这兔子肉可不止鲜甜饱腹,补补身子可是不错的”余老头嚷嚷着,贼亮的眼晴若有似无的朝屋里面瞅着。
见状,木若南小脸刷的瞬间苍白起来。她慢慢的垂首,眼光盯着脚上的绣花鞋尖,心知余爷爷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心中暗叹:“是呀!近来奶娘身子越发的虚弱,看似快要撑不下去了。她不想让奶娘就这样离她而去,从此一个人孤独无依。”
余老头见她有些失神,再道:“丫头!这些兔子就算爷爷我大发善心不猎杀它们,它们也活不了多久。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亦因其而死。
且不说这些兔子是畜牲,尔等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在这弱肉强食的天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不变的理。想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间生存,太过善良只会害了你自己。”
闻言木若南脸色更加苍白。当年府上出事,她和奶娘死里逃生逃出来之后,身无分文。朝廷又在变天,奶娘又不敢带她去找凤青王,怕被知晓还有活口再次遭到追杀,只好带着她隐埋名的逃。为了填饱肚子她们将身上所以值钱的东西全拿去当了,可饱得了一时,饱不了一世。
年幼时她任性不懂事,堂堂一个相府小姐,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从没那么落难过,遭过这般的罪,饿了脏了就嚷嚷哭闹,至使奶娘在最窘迫的时候为了她还去偷过两个馒头,被一群人追着打骂。
她哭着叫那些大人别打奶娘却被大人们甩了开,眼睁睁得看着奶娘被打得全身是伤。她害怕的放声大哭,可奶娘擦了擦嘴边的血,露出满口红牙对她温柔的笑,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哄她不要哭,手里仍然捏着两个脏兮兮馒头。
从那以后她无论再饿再脏都不会哭闹,也不说。
在她们快要饿死病死的时候遇到了余爷爷,这个善良的老玩童余老头。余爷爷看她俩实着可怜,才把她们带回了这深山翠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