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曼直接就开口了，“这件事情，是我委托高林士先生，求助土蜘蛛教授；现在看来，是土蜘蛛教授一个人完成不了，又请来了莫先生，是这样吧？”
土蜘蛛太二立即点头，“没错，是这样。不过，现在莫先生还没答应呢。”
斯皮尔曼看向莫小年，“莫先生，之前我没考虑关于你的酬劳，如果现下莫先生肯帮忙，我觉得酬劳方面两位应该相同。”
说完之后，斯皮尔曼又看向土蜘蛛太二，“土蜘蛛教授，你觉得这合适么？”
“合适，也合情合理。”土蜘蛛太二居然又给延伸出俩词儿。
“莫先生，如果你答应帮忙，那么就这么办。如果你不想帮忙，我也不勉强。这尊大威德金刚像的宿命，或许就是如此。”斯皮尔曼接着又道。
莫小年先是笑了笑，没有立即应声。
这尊永乐铜鎏金大威德金刚像，显然跟崇文门附近宅院的地下暗室、天津租界、运到倭国的那一整批铜佛像没关系。
这一尊，是经藏地寺院流出的。也就是说，这一尊都没进过清宫。
莫小年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斯皮尔曼，处事如此果决明快。
他花了两万美元在尼泊尔买了这尊大威德金刚像，如果给土蜘蛛太二两千美元，再给自己两千美元，成本就变成了两万四千美元。
如此算来，就是将近五万大洋。
莫小年的前世，也就是百年后，差不多的一尊永乐铜鎏金大威德金刚像拍了一亿三千多万；不过，对于眼下民国初期的行情，莫小年还没有具体的参照。
尽管没有具体的参照，五万大洋也不是小数，而且莫小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
斯皮尔曼出手如此阔绰，基本只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财大气粗，热衷收藏，且很喜欢藏传佛像，也清楚这尊大威德金刚像的珍罕和价值。
第二，他在英国市场、欧美市场，能找到出高价的买家，即便是两万四千美元的成本，依然能赚上一大笔。
“斯皮尔曼先生，我在回答你之前，能否冒昧问一句，除锈和修复好这件大威德金刚像之后，你作何打算？”莫小年开口问道。
“莫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斯皮尔曼爵士，是一位汉学家，他对贵国的铜器和瓷器，研究颇深。”斯皮尔曼说到这里，摸出了一盒香烟，居然是大前门。
他熟练地弹出两支烟，派给莫小年一支，莫小年也没客气，两人各自点了。土蜘蛛太二不抽烟，但是桌上却备了烟灰缸。
抽了一口烟之后，斯皮尔曼接着说道：
“我为什么突然要抽烟呢？因为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不信。
有些重要的铜器和瓷器，我父亲对我说过，等他研究完成，而且等华夏国内形势稳定之时，要无偿归还给华夏的文保部门。
虽然觉得你可能不信，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如实回答。”
莫小年倒不是不信，但也只能说是半信半疑。而他其实已经决定修复这件大威德金刚像了；否则不会表示加钱的意思。
这是华夏的珍贵文物，能收回自然是收回最好，但暂时不能收回，也不能让其毁坏。况且，斯皮尔曼说的话，也有让他心动之处。
莫小年开口了：“行，我答应了！跟土教授一起修复这件大威德金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