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开门之后,一看是那友三,“哎哟,三爷,过年好啊!”
“过年好山清,莫大掌柜在家吧?”那友三大喇喇招呼一声,便往里走。
“年哥在,老爷子也在。”山清笑着陪同,心下暗道,那三爷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老爷子过年好啊,兄弟过年好!”那友三见了许半仙和莫小年,同样先拜年。
“过年好!老三,今儿气色不错。”许半仙呵呵笑道。
莫小年也问了一声“过年好”,旋即又道,“三爷,你这亲戚这么多,初二就都走完了?”
“嗐!我就是初一全走一遍,空手去,不蹭饭,拜完年就走。昨儿一天可累死我了,今儿在家睡了一上午。”那友三说着,将手里拎着的一坛酒放到了院中石桌上。
“好嘛,到我们这里,好歹没空手。这是找饭辙来了。”莫小年笑道。
“正好老爷子在,好好喝两盅呗?不用什么菜,过年切点儿酱牛肉,蒸个腊肠,弄点花生米、咸菜丝,有的下酒就行了。”
“三爷,您这连菜都点上了。”山清接口道,“行,今儿我下厨。”
“别,一起动手,我旁的不会,剥个葱捣个蒜还干不了么?”那友三拍了拍山清的肩膀。
这顿饭,算是山清主厨,莫小年和那友三打下手,许半仙今天倒是没下厨。
喝酒吃饭的时候,许半仙问莫小年,“清洗修补缂丝的事儿,你给小何说了么?”
“嗐,我给忘了,等年后再说吧,先放放,也不急于一时。”莫小年应道。
那友三抿了一口酒,“怎么?今儿中午跟老何吃的?”
“是啊,对了,他新请了一个厨娘,手艺不错。”莫小年从桌上的烟罐里拿出了一支烟,“回头你可以去尝尝。”
“因为刘麻杆的事儿,我还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他。”那友三也点了一支烟。
“那是刘麻杆的事儿,你没错儿,别胡咧咧了。”许半仙这时候开口了。
“得,老爷子这么说,那我就不寻思了。”那友三举杯,“我敬老爷子一杯,过大年大吉大利,长命百岁,一直罩着我们。”
许半仙跟着举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干了!”
“陪一杯。”莫小年和山清也都举杯。
放下酒杯,那友三看向山清,“你跟小宛的事儿,怎么样了?我跟老奎那可是好兄弟,你们要是成了,我这辈分又长了。”
“三爷,别拿我打镲了。”山清脸色微微一红。
“难道是郎有情妾无意?”那友三又问。
别说,那友三跟老奎平时接触多,莫小年还不如那友三对此事了解得多。
“什么呀,都没到那个地步。”山清夹了片牛肉,一边嚼一边看了眼许半仙。
“你看我干什么,我还能干涉你找媳妇?”许半仙哈哈大笑。
那友三一拍巴掌,“明白了,那就再处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其实这个时候是最美的,暧昧,朦胧,期盼······”那友三抿了抿嘴,“珍惜吧。”
“好家伙,三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因为初恋一直单身呢,谁承想天天逛八大胡同。”莫小年打趣。
大家都笑起来,山清又道,“这种没有准数儿的事儿,可别告诉我大哥。”
“也是,你大哥自己都没成亲呢。”莫小年点点头,“而且你俩也不知道多久能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