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因为土蜘蛛太二说对了。这种情况下，最好就是不说话。
黄有城不能不说话，“土蜘蛛教授，那您能看到什么年份？”
“宋代以后，具体就不好说了。”土蜘蛛太二也没说得太精确。
当然，宋代以后，也不太需要精确了，基本也不怎么值钱了。
即便如此，黄有城还是接了一句，“受教了。不过，我还是看到春秋。一个东西两个看法，行里常见，咱们就不讨论了，咱们聊重点，还要么？”
这是对的，先问清楚要不要。即便是宋代以后的仿品，好歹也有一定的年份，不值钱不代表对方一定不买。
土蜘蛛太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华生。毕竟，华生才是真正的买主，土蜘蛛太二是来掌眼的。
华生有点儿迟疑，没有立即接话。
莫小年此时笑着走回到了柜台边，仔细看了起来。
土蜘蛛太二都这么说了，即便是华生能要、买走当一件明仿的标本，也不可能出高价钱，如此黄有城也不会卖。
这不是赚钱不赚钱的事儿，哪怕黄有城是捡来的，卖低价就意味着认同土蜘蛛的说法，成了卖假货了。
既然他们还没聊完，莫小年不如抓紧时间细细看完。
黄有城一看莫小年去看了，便抬抬手，“土蜘蛛教授，华生会长，不如坐下喝杯茶聊聊，也等等莫掌柜看完。”
“好。”土蜘蛛太二跟华生都点了点头。现在直接走是有点儿尴尬，不如缓一缓，这单生意不成，以后又不是不做生意了。
······
莫小年前头已经跟着看了会儿，同时土蜘蛛太二也有了结论，所以他看起来就更快了。
很快就确定了，适才自己的看法是对的。
这是一件明仿。
虽然仿造水平很高，而且经过了数百年的土埋时间，但明代与上三代相去甚远，就仿来说尚不及唐宋。
在明代的时候，还没有单独的“敦”的名称，青铜敦的归类，是跟簋混称的。敦，到了清代才被单独归类。
这件蟠虺纹青铜敦，有些细节也能进一步确证是明仿。
明仿的东西到民国也有几百年了，而且这锈色做得确实漂亮，所以也不能说毫无价值。但，跟真正的春秋战国青铜器比起来，那自然是相去甚远。
若是放到市面上，十几二十个大洋还是能卖的。
当然了，还是那句话，这价儿黄有城是不可能卖的。
虽然莫小年看得很快，但是等莫小年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三个已经在聊天气了。
“莫掌柜，怎么样？”黄有城问道。
“黄掌柜，这件青铜敦，华生会长跟土教授确定不要了？”莫小年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