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聊着,铺子里又来人了,便停了交流。
来人要看瓷器,蓝云良立马过去招呼着了。
他俩去了货架边上,莫小年便走到了门口附近,向外看了看。
恰巧看到何上善居然出现在门口,莫小年便走了出去,招呼他进来坐。
何上善摸了摸鼻头,“有客人啊?那外头说吧。我是路过,想着碰上你就说说。”
“行。”
两人往边上走了走,在铺子一侧的拐角站定,各点了一支烟。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刘麻杆的事儿搞定了,过几天他就放出来了。”
“这事儿啊,我都放脑后了。”
何上善笑道,“你要是见了那三爷,给他吱一声,别让他老担心着。”
“好。”莫小年点头。
“还有一个事儿,我刚从松竹轩出来,山清说文同那幅竹画你也看过,你确定没问题吧?”何上善又问。
“嗐!何兄你都去了松竹轩,已经看了画了,以你的眼力,还问我?”莫小年摆摆手,又像是在挥走烟灰。
“求全求稳不是毛病。”何上善也跟着摆摆手。
莫小年便道,“我看没问题。不仅没问题,就在刚刚,我还见那位石先生的后人了。”
“石先生?盖‘石氏雅藏’那个钤印的人的后人?那可是明代的藏家,就算是晚明,也几百年了。”
何上善并不是想否定莫小年,不过是自然反应。
“这个不重要,我想说的是,让松竹轩代卖的货主,也是他。而且,我今儿又收了他一幅画。”莫小年解释。
“什么画?”何上善忽而又道,“不对啊,他让松竹轩代卖,契约上的名字不姓石。”
“这个也不重要,在我这里是个说法,在松竹轩是个名字,关键是手印。最重要的是,我收的这幅画,它也是真品。”
“噢?不会也是文同的竹画吧?”
“不是,不是宋画。没那么高,是元代顾安的乱草新篁图。”
“顾定之?那也不错!行,兄弟,你等我回来进铺子看一眼。”
“你干嘛去?现在就看呗。”
“不行,现在我得去听梁先生演讲。”
“哪个梁先生?”
“梁启超。他最近联合北大校长蔡元培等等一些个学者,搞了个讲学社,今儿是他演讲,后续还会邀请世界名人学者来。”何上善介绍道。
“好嘛,何兄你挺爱学习啊。”
“文化积淀对于鉴定书画来说,必不可少,你肯定能明白。我先走了兄弟,一跟你聊就聊多了。”
何上善走了之后,莫小年便回了铺子,想着也去听听梁启超演讲,但今儿铺子挺忙,后续有机会再去吧。
······
下午挺晚了,何上善又来了,莫小年便给他看了那幅顾安的乱草新篁图。
看完之后,两人又回到桌边喝茶,何上善抿了好几口茶,接着赞叹道,“好画,这应该是顾安的得意之作,给我吧。”
莫小年直言,“九百九收的,何兄看着给吧。”
何上善将带来的包袱放到了桌上,“你先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