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友三说到这里,莫小年不由说了一句,“三爷,不会又被诓了吧?”
“你接着听啊。”那友三继续说道:
“就在合味好,他打开包袱让我看了。好家伙,里头的盒子是挺大,但是盒子里塞满了棉花套,里头只有一块玉。”
那友三说到这里,皱了皱鼻子,点了一支烟。
莫小年便道,“有点儿意思,许是没有合适的盒子吧。”
“他这块玉,其实是一件玉璧,六寸的宽窄,应该放到一个扁方盒里;还不能太扁,因为中心孔周围凸起一圈。”那友三进一步解释。
“有领玉璧?”莫小年立即问道。
“对,应该叫这个名字,我知道来着,恍惚了。”
“这夹包袱的我见过么?这件有领玉璧什么年份?”莫小年追问。
“姓张,你不认识,他不往琉璃厂出货。这个包袱张挺爱吹牛皮,说是商代的。”
莫小年眉头微蹙,“白玉?上面还刻了字?”
“嘿!你真神了!没错,还是乾隆爷的御题诗呢!不过,这帮作假的,什么玺印啊,玉璧啊,但凡容易刻字的玉件,都爱刻乾隆爷题的······”
“这次可能不是假的。”莫小年点了一支烟。
“啊?我觉得真的宣德炉,反倒是个大新活;这玉璧那么白,根本不像商周的,还刻了假货常用的乾隆御题诗,你却说不是假的?”
“罗兄给我说过,最近宫里流出过一件玉璧,但是那个太监失踪了。关于这件玉璧,他说的情况跟你说的情况,基本吻合。”莫小年解释道。
“啊?”那友三怔了怔。
“东西现在哪儿呢?”莫小年接着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收啊!看完了,吃完了,我俩就散了。”
“三爷,你俩关于这件东西还聊啥了?问价了么?问来路了么?”
“价儿倒问了,我听着有点儿扯淡,他说少了六千不出。至于来路,乱问不合规矩。”那友三应道。
莫小年沉吟,“六千······”
“若真是商代有领玉璧,还刻了乾隆爷的御题诗,六千是不是捡漏?”那友三放下了筷子。
“怎么说呢,玉器不比青铜器和瓷器,行情不那么稳定,特别是大件。但是,一件商代的有领玉璧,又有乾隆的御题诗,六千应该是个漏儿。至于具体能卖多少钱,那得看怎么运作,还有买家是谁。”
那友三一听,“哎?还有加钱的地方呢,它挺白!商代的玉璧,即便是白玉,也大多发青发灰。那不是更值得收了?”
莫小年点头,“所以有点儿奇怪。”
那友三也不是个糊涂蛋,莫小年这么一点,立即思忖道,“你是说,这样的东西,他对我报价太低了?哪怕,即便是六千能卖,一开始也不该开这么低的价儿。”
“对。这东西如果正是宫里失窃的那件,又透着蹊跷,所以我问你当时有没有问来路。”
“那你去看一眼。我约他,看看出手了没,没出手就说有个买家想要,给现钱!”
“行。”莫小年略略一顿,又问,“你说我不认识这个包袱张,他认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