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留意的。另外我让两个铺子的人也多留意。”
······
聊完了玉璧的事儿,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关于金胎珐琅葫芦瓶之事的细节。吃好喝好之后,两人就此离开了饭馆。
罗章骏开车送莫小年到了南新华街和琉璃厂的路口,还差一刻钟到九点;莫小年让罗章骏先走,自己则点了一支烟,在路边等庄士敦。
起风了。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
莫小年本来喝得也不多,抽了一支烟,脑子更清醒了。
庄士敦很准时,不过他是坐着洋车来的,不是轿车。
莫小年看到,庄士敦穿了件中式长袍,面色红润,气色不错。
“莫,让你久等了。”
“庄先生,受累走几步。”
两人走着到了四合院,期间闲聊了几句。
莫小年先是大致介绍了一下院子的结构,晚上黑,也没太详细,很快就到了堂屋,坐到了桌边。
“庄先生,难为您这么晚了还拨冗见我,那我就抓紧时间说清楚。”莫小年一边给庄士敦倒茶,一边问:“晚上喝茶不会影响睡眠吧?”
“润润就行,我又不是喝一壶。”庄士敦端起茶杯便喝了一口,“莫,你应该说清楚,但也不必太过匆忙,从容一些更好。况且我也大概知道是宫里流失文物的事情了。”
莫小年点点头,也喝了口茶,“这是一件乾隆朝的金胎珐琅葫芦瓶······”
庄士敦很有耐心地听完了,不置可否,只是跟了一句,“这样出去的东西太多了。”
莫小年没想到庄士敦反应这么平淡,“庄先生,您不是一直建议亨利严查古董流出的事情么?”
“我是想让他形成制度和管理规范,事后一件一件的追回,是很难的,而且治标不治本。”庄士敦回答。
“那您······还这么晚来听我说这件事情?”莫小年干脆就直接问了,也没有拐弯抹角。
庄士敦看着莫小年,“莫,那是因为我想帮你。”
莫小年不由愣了愣,顿时明白了,明白自己低估了庄士敦。
这个苏格兰人,毕业于爱丁堡大学和牛津大学,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先后在香港和威海卫的殖民政府任职,同时深入研究华夏文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华夏通”。
而且,他进入紫禁城也已经两年了,他了解了宫内的情况,也了解了溥仪和相关的人。他轻松获得了溥仪的尊重,建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他还会有多部关于华夏的著作问世。
这么一个人,即便看不透自己所有的思路,但基本目的和大致想法,肯定是能明白的。
“庄先生,是我自私了。我不想这件华夏的文物流落到倭国······”莫小年当即坦诚相见。
“不,你这怎么能是自私呢?你又不是想中饱私囊,你是爱国的。”庄士敦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