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年笑了笑，“本来我以为你吃亏了，但现在看，你并不吃亏。”
“不要随意安慰。你说的这个刀法，要想纯熟无误，非常难，需要天赋和积累。”
“土教授，你天赋很高。我今天是第一次看你‘上药’，就这手法，你以前也没少用刀吧？纯熟，不难。”
土蜘蛛却摇摇头，“两码事。不过，基本操作学会就行，而且以后估计我也遇不上大批量的东西了，只处理一件，慢点儿不要紧。”
“那好，今儿我就先走了。”莫小年一边说，一边拿起了几张记录的便笺纸。
“稍等。”土蜘蛛太二抬抬手，“还有件事情，咱俩得商量一下。”
莫小年将便笺纸装进口袋，“修复脱金的事儿？”
“对，这脱金之处的修复，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重新鎏金，而后做旧如其他金色。还有一种是不需要重新鎏金，而是在除锈之后的铜底上处理并做旧。”
“土教授，你是想今天就定好，哪些地方要重新鎏金，哪些地方留铜底做旧？”
“是这个意思。莫教授，我的想法对吧？若是全部重新鎏金，就显得不那么真。”
“那是肯定的。不过······”莫小年指了指大威德金刚，“出了四千美金的斯皮尔曼怎么说？”
“他让我们全权负责。”土蜘蛛太二立即应道。
莫小年竖起手指轻摆，“还是问问吧，有时候专业的意见未必会采纳。万一他不想留一点儿脱金之处呢？”
土蜘蛛太二想了想，“好吧，那你先回，明天白天我联系他，晚上你来再交流。”
“好。回见。”
“对了，我还有件东西送给你。”
莫小年下意识抬手做推挡状，“上次你就送我一个铎，怎么这次又送东西？我可是跟着赚了不少便宜了，就连修复这铜像，也能拿两千美金。”
“莫教授，我没看错人，你是个不贪便宜的人。不过，这次没那么贵重。稍等。”土蜘蛛太二说完就出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头是几副手套。
“这是天然乳胶材质的手套，是我托美国的一家橡胶公司定制的，能起到简单的防护作用。后头你要调配化学溶剂，应该能用得上。”土蜘蛛太二介绍。
现在是民国，百年后那些科技手套自然都没有，这种天然乳胶材质的手套，已经算是先进的了。
莫小年忽而有些感动。手套的事儿，土蜘蛛太二完全可以不提、等着自己要，不要的话还省事了。
他不仅主动送手套，而且在合作伊始就拿了出来，没等到后半段。
“土教授，你这让我有点儿意外啊！感谢！”莫小年没有拒绝。
土蜘蛛太二应道：“贵国有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莫小年前世的记忆导致他脱口接了一句。
土蜘蛛太二不由愣了愣，“不是这句，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这意思是让我也送你东西？”
“不。我知道你讨厌我们国家的人，但是对我是真诚的，所以我为你考虑也是应该的。”
“怎么说呢，华夏饱受列强欺压，我对任何一个洋人都有排斥和防范之心。你也是洋人，但你毕竟是个科学家，不是商人和政客，交流起来相对简单。”莫小年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