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土蜘蛛太二笑道，“钱，你给我多点儿少点儿都行，但是去除害锈的技艺，在化学手段之外的，你能不能教给我？”
莫小年放下刀叉，静静看着土蜘蛛太二。
土蜘蛛太二看不出莫小年什么意思，接着又道，“我也不是贪便宜的人，化学除锈的配方和方法，我也告诉你。”
莫小年这才笑道，“土教授啊，你确实很真诚，但是你会吃亏的。”
“这个世界上，其实本来没什么吃亏，完全是心里在作祟。”土蜘蛛也笑道，“我自己高兴，那就不叫吃亏。”
“还挺押韵。”莫小年想了想，“如果我全收了，你又教给我化学除锈的配方和方法，那我就不用你帮忙除锈和修复了。但是居间费用，也就是牙钱，还是得给。”
“你给我一万块就行。”土蜘蛛也不含糊，直接报数。
荒木开价五万，土蜘蛛再要一万，一共六万。
六万买这三十二件如此高档次的铜佛像，如果没有害锈，那自然是大漏。即便有害锈，只要能修复，虽然费时费力，但依然是个漏儿。
而且土蜘蛛要的一万里头，除了中介的费用，化学配方和方法，其实也应该算上费用。
太值了。
不过莫小年还有个代价，那就是要教给土蜘蛛去除害锈残留的物理方法、修复锈下缺损和脱金的方法。
莫小年为何说土蜘蛛会吃亏呢？
因为这两个所谓的方法，其实应该叫技艺。
能不能真正实现完美效果，全靠手上功夫的高低。
就好像，齐白石把画虾的方法都告诉了你，可你画的虾跟他还差十万八千里。
莫小年也从来不会将这个当做秘籍，在他的前世，他教过很多人。即便是来到民国，有人想学的话，他也不会保留。
只不过，土蜘蛛太二是个倭国人。
但莫小年却不在意这一点。
因为文物修复方法，跟文物外流、文物贩卖、文物作假，都没有关系。
它既不是什么文物实体，也不是什么作假技术，甚至可能会拯救已经外流却出现问题的青铜器。
所以对华夏并无不良影响。
关键还有一点，不管谁学了方法，都未必能成就技艺。
“成交。”莫小年点头，“正好我明晚开始带着工具过来，咱们就用那尊铜鎏金大威德金刚像，互相教学。”
“太好了！”土蜘蛛太二有些激动，“莫教授，这顿西餐必须我请。”
“本来就是你请啊。”
······
饭后，莫小年便回了铺子，他先处理了铺子里的一些事宜，便去到了对面的格古斋。
许太炎自然不在，云海生迎上前来。
“海生，怎么能联系上在天津的许大哥？”莫小年没客套，开门见山。
云海生微微一怔，“怎么？出事儿了？”
“好事儿，跟他在天津忙乎的事儿有关。”
“哦？”云海生想了想，“可以去电报局发电报，天津那边有个能收的点，能联系上许大哥。”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