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先生好工手，却之不恭。”莫小年轻轻抚摸上面银丝镶嵌的方鼎，“你的算盘刻了格古斋，给我这个刻上众成古珍也行，却又破费银子了。”
“嗐！这点儿银丝才多少。”云海生笑道，“莫兄，想刻什么，你自己定也方便。”
“不刻了，我留着自己算账用吧。”莫小年说道，“这个方鼎，能让我想到太颠方鼎，好歹我也出过一把力，很有意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莫小年便告辞了。
回到铺子，莫小年将装有算盘的锦盒暂时放了起来，先忙铺子的事儿。
当天一直到铺子打烊，莫小年回去，许太炎也没回来。
第二天莫小年去铺子的时候，却在街上碰到了许太炎。
“兄弟，天津租界仓库那批铜佛像的事儿，我现在联系好了一个中间人，看能不能让我以买家的身份先看一看。我先去铺子，交待交待就走。”
“许大哥，需要我一同前去帮忙么？”莫小年直接问道。
“不用，天津我们也有人。”许太炎含糊应了一句，接着又道，“后续有什么事儿需要你帮忙，我不会客气。”
莫小年知道他们在全国不少地方都有“据点”，转而问道：“那，京城孔掌柜的八十多件铜佛像，如何应对？”
“他一直没再找我。我听老爷子的，抓大放小。天津租界仓库里的三十多件，要比孔掌柜手里的八十多件珍贵得多。”
“对。而且吧，孔掌柜其实不太好对付，又是只能一脚踢，又是不想落价，还拉了准女婿上台唱戏。”莫小年说到这里就此拱手，“行，许大哥那你先忙，需要我再招呼。”
“兄弟分析到位。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回聊。”
······
许太炎去了天津之后，莫小年每天都给土蜘蛛太二那里打个电话，名义上是问询大威德金刚的进展情况，关键是趁机探听消息。
看看东亚考古文化研究会有没有联系过土蜘蛛。
他们在天津租界仓库的三十多件铜佛像，如果因为有问题一直没能运去倭国，那么就应该找高手处理问题，处理好了便可运走。
土蜘蛛就是这样的高手。
若只看化学家，或许有不少，但是要论在华夏铜器上的造诣，倭国化学家之中，土蜘蛛太二说自己第二，怕是没人能当第一。
而且东亚考古文化研究会是一个倭国人的组织，所以土蜘蛛太二确实是最佳的修复人选。
但是，他们没找土蜘蛛太二。
莫小年琢磨着，按说他们也是搞古董搞文物的，不应该没听说过土蜘蛛太二。
土蜘蛛太二还在倭国奈良修复过其中的一尊大体量的大威德金刚；那一尊大威德金刚，就是从天津租界仓库运到倭国，又在倭国行销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找土蜘蛛太二，要么，就是那批铜器不是因为出了问题才没被运走，而是另有原因。
要么，可能找了其他的高手，比如从华夏找的高手。
这是莫小年想到的两种可能，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推理和联想终究是有限的，也可能是其他的他想不到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