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人在细节上向来如此，当强盗都这么细致。”莫小年冷笑一声。
“大同的云冈石窟，有各种佛像五万多尊，根据我掌握的情况，眼下云冈石窟，比中原的龙门石窟，受损和被盗的情况要轻一些，但也不容乐观。”任半生接口道。
莫小年此时有点儿恍惚。
任半生，他本来是一个土夫子啊，盗墓的，却如此关心石窟文物被盗和外流的问题。
而且，任半生之前还去面见过熊希龄，为灾情献计献策。
······
“兄弟，你这是痛心疾首走神了？”任半生提高了声音。
莫小年回神，“任兄，确实走神了，这俩石窟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
任半生微微一笑，“能做多少做多少吧，即便一点儿都做不了，有心也是好的。”
“任兄说的是。”莫小年又道，“这么着，中午咱们一起小酌一番，下午你稍事休息，晚上去取东西。”
任半生却就此起身，“兄弟，我也想跟你小酌啊，无奈还有些道上的事情，今天要处理，下次吧，下次我与你一醉方休！”
“这就要走？”
“对。今天晚饭后，七点吧，咱们在胭脂胡同南口见。”
“胭脂胡同？”莫小年追问了一句。
胭脂胡同南口，开在珠市口西大街，距离琉璃厂并不远。不过，胭脂胡同是八大胡同之一，莫小年不曾想任半生会约在这里。
而且他约在这里，说明两个佛头也在附近存放。
“我有个相好，开了个胭脂水粉铺子，就在西珠市口。靠着八大胡同近，不就是因为那里买胭脂水粉的客源多嘛！”任半生解释。
他这一说，莫小年才想起来，有一次任半生说过，只是莫小年一直不曾去过，任半生也再未提起，时间一长便淡忘了。
随后，莫小年便送任半生出了铺子。
······
今天铺子里不忙，但是莫小年心里事儿多。一个是许半仙说的宫里流出的两百多件铜佛像的事儿，另一个是任半生突然到访说出的佛头的事儿。
许半仙一直没打电话。
傍晚时分，铺子打烊，莫小年先回了一趟四合院，他怕许半仙会在院里等他。
但是回院之后，院内空无一人，许半仙不在，山清也未归来。莫小年便写了张便笺，贴在了门上，才离开了四合院。
他到了珠市口西大街，因为任半生说“晚饭后”，那就是没法一起吃晚饭了；莫小年便先找了个小馆子，简单点了一碗面两个小菜，边吃边掐着时间，吃完又休息了一会儿才走。
出了饭馆，沿着珠市口西大街走几步便到了胭脂胡同南口，站定一看时间，刚好七点。
任半生却还没来。莫小年便点了一支烟，来回溜达着等他。
两支烟的工夫，任半生疾步而来，“不好意思兄弟，今天有点儿忙乱。”
“客气了任兄，我正好抽两支。”莫小年接口问道，“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都弄完了。兄弟你帮着处理佛头，那就是帮了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