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良已经准备了,他拿着红纸包成筒的大洋过来,一边递给赫老大,一边笑道,“赫老板,多谢了。”
“蓝掌柜客气,该我说谢。”赫老大接过来,也没打开看,直接收好了。
收了钱之后,气氛略显尴尬,赫老大便接口还有点儿急事,就此告辞了。
赫老大走了,那友三却回来了。两人前后脚。
莫小年见那友三进来之后面露喜色,估摸着事情成了。
“三爷,看来这玉环就不用你再跑腿送回去了?”莫小年问道。
“这事儿我有点儿自作主张了。”那友三解释,“五百他死活不肯,谈来谈去,最低只能到六百,我自个儿掏了一百给他了。”
若换做他人,多掏一百大洋不算小数儿,可能不会同意,莫小年却哈哈大笑,“三爷,你这够大方的啊!要多个十块八块的,你添一添倒顺溜,这可是一百大洋啊!”
“嗐!我听你说起来,觉得这东西挺稀罕,就是都不认识,所以价上不去。他又说这次卖不出,就找洋人试试,我有点儿着急了。”
那友三说着,抬了抬手,“没事儿,这钱就当我帮衬亲戚了。不能让你搭上!”
“这说的什么话。”莫小年扭头,“李会计,你取一百二十块大洋,记我的账。”
“好嘞掌柜的。”
那友三一听,“哎?你补上一百也就是行了,怎么还多给二十?”
“三爷,六百成交,成三破二的钱我就算整数了。”莫小年笑道,“咱俩就别这么细了。”
那友三跟莫小年,也不那么外道,又客气了两句,李泽把钱拿过来了,他就接了。
接了之后,立马说晚上请铺子里的人吃大席面,莫小年则道,“三爷,中午刚一起吃了,过年油水大,缓缓等春菜下来吧。”
“就是。三爷,铺子里的兄弟们都知道你的好。”李泽跟了一句。
那友三见状,便也没再多说,就此告辞了。
这事儿,要是换了别个跑合拉纤的,铺子里的人兴许会有不满之词,但对那友三,却不会。
有时候人与人的交往很微妙,舒坦不舒坦,只有当事人知道。
······
铺子打烊莫小年回了四合院,山清今儿回得早,而且正在厨房忙乎做饭呢。
“哎?今儿不年不节的,怎么这么勤快?”莫小年听到动静过去了。
“今儿不是得空嘛,做顿饭也不是难事。”山清应道。
“老爷子之前跟我说了这套院子卖给我的事儿,不会你要搬的地方也定了吧?”莫小年就手点了一支烟。
“这个确实定了,到琉璃厂和到天桥差不多远近,是个小四合院,七爷爷给找的。”山清盖上锅盖,“这个菜且得炖一会儿。”
“距离琉璃厂和天桥差不多远近?你是事业爱情两不误啊!”莫小年吸了口烟。
“年哥,你说得词儿我都知道,但是组合起来却这么新奇。”山清坐到了灶台前的马扎上,往灶下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