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半仙听衣铁寒讲完，点上了一支烟，“这个局，很简单啊。”
衣铁寒感叹，“简单是简单，但是在长安，受骗之人众多，成百上千的人受骗，和一般的做局不同。”
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归根结底，无非四个字，利令智昏。”
莫小年的前世，看过这个骗局，这个骗局是民国时期有人写在古玩笔记中的。
不过上面没写明地点，莫小年猜测就应该是长安。因为它得是个大城市，而且符合开元通宝比较多的特点。
“是啊，兄弟说得对，贪字当头万事休。”衣铁寒接口。
莫小年又问道：“衣兄，这个骗局，你当时有没有想过阻止？”
“不仅想过，而且深入想过，所以才无法阻止；你去劝他们，他们还以为你想多收，自己发财呢！”衣铁寒应道。
许半仙呵呵一笑：“千百年来，骗术层出不穷，却又万变不离其宗，全在于心。”
······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山清一直没进来。而后他们便出了堂屋，叫上山清，一起出门吃饭了。
衣铁寒来时匆匆，走时略略缓了缓，初八才离京。
初八这天，琉璃厂有些铺子也开业了。
琉璃厂八百米的街，一百多家铺子，春节后开业时间不尽相同。主要是两个节点，一部分是初八；一部分是过完十五，正月十六开业。
而厂甸庙会，说是初一到十五都有，其实真正的庙会是初一到初五，人流密集，热闹非凡。从初六到十五，是政府定的期限，其实已属于比较零散的状态了。
开业伊始，初八当天也没什么生意，铺子里的人也都比较轻松，不过有些开业流程也得走，比如给财神爷上香，比如当晚得一起吃个席面。
当天上午，那个龙泉大瓶给送来了。
摊主坐在洋车上，大瓶也装盒“坐”在洋车上，他揽着大锦盒，一起来了。
这个摊主是个很干脆的人，送到了大瓶，查验无误，收了钱，拿了张众成古珍的片子，告辞离去。
铺子里的人都算是闲着，正好一起欣赏了这件明早期龙泉窑大瓶。
放在合适的位置，这瓶子摆出来确实好看，要是暂时没人买，就这么在铺子里当个装饰也挺好。
随后，莫小年出门了，去开业的铺面上走动走动。
格古斋还没开业，莫小年听说云海生也没回来。
所以，他先去了宝式堂。
正好桂生也带着伙计出去串门了，李志元和老秦倒是都在。他俩都挺爱跟莫小年聊天，莫小年喝了杯茶，聊了大概一刻钟。
······
傍晚时分，关元林来了众成古珍，大家一起去东兴楼吃饭，宝式堂的人也一起了。
罗章骏还在山西没回来，不然三个人肯定是要一起的。
关元林显得有些疲惫，莫小年便多主持了些场面。
席间两人出了包房，在外头僻静处简单聊了一会儿，原来是关元林的父亲身体不太好，今天上午还去一代名医萧龙友的医馆看了，却不太乐观。